修士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修士出生时体内有一条天然灵脉,可以吸纳运转天地灵气为己所用,而普通人没有。
归鸿山派有先祖血脉传承,加上世代与妖族通婚,自万法苏生后,出生时携带灵脉者层出不穷。可即使是这样,门中弟子也不个个都像徐眠之那样,是万万里也难寻其一的单灵根天才。
四五行杂灵根者众,灵根不全者有,至于半点零根也无的普通人,更是不在少数。
攀登仙途本是逆天而行,而这些没有修习天赋的弟子,便也如大多数普通凡人一生所经历的那样,一日三餐,自然老去。
归鸿山派里有老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徐眠之操控的人里面,居然有归鸿山派门内弟子。
也就是说,归鸿山派门内众多弟子,并不是尽数跟随徐眠之作恶,这其中还有大部分人是受徐眠之的操控,不得已为其爪牙。
那么,如果有一部分归鸿山派弟子并不是自愿受控,却还是听命于徐眠之,且近三年都无任何风声传出……
那只能说明,徐眠之在灭杀附近妖族之前,先掏空了归鸿山派内部。
……这可能么,纵然徐眠之再如何冷心冷肺,也不会连自己师门都不放过,山中门人弟子全部制成傀儡供他驱使吧。
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难道就是归鸿山派所有人都疯了,不明不白就摒弃了传承千年的精神信仰,就为了共一人成神,不惜造下这千古孽债么?
不会,不会……至少求疯子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那真相到底是怎样?
归鸿山派世代传承剑法,并不以操纵之术闻名。秋倚空知徐眠之爱好钻研古术邪法,若所有罪恶皆是他一人所为,那他究竟用的哪一种禁咒,居然上上下下奴役近五千多人——
“烬棠哥!”
一声急呼唤回秋倚空的神志,他猛然转头,见礼询疑背上大剑,正炮弹一般朝这边冲来。他下意识放开求疯子,提着衣服站起来,下一瞬便被推门而入的礼询疑扑入怀中,双手双脚狠狠抱住。
这个不知轻重的连人带剑一起砸到秋倚空身上,秋倚空稳住下盘,浑身骨头一痛,只觉整个人都要碎了。
“烬棠哥,你怎么样?”礼询疑抱着他问,“我见你迟迟未归,担心你出了事,便来寻你。”
秋倚空下意识收敛情绪,强作镇定道:“不必为我担心,我还能坚持。”
礼询疑从秋倚空身上下来,把着肩膀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他,末了一把扯起他的袖子,语气紧张:“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哪来这么多血,受伤了?”
秋倚空把袖子推开给礼询疑看,证明自己并没有受伤:“这些血都不是我的,放心,我没事。外面现在怎么样,你呢,可有伤着?”
礼询疑松口气道:“我没事,但外面不太好。徐什么玩意那个不是东西的,把他们门派的弟子通通做成了活尸傀儡,操纵着打不死的活尸大军与我们打车轮消耗战。”
秋倚空闻言心下一沉:“徐眠之当真把归鸿山派门人全部做成了傀儡操使?”
“当真,他在仙盟众人面前亲口承认的。现在外面由钟盟主他们暂时顶着,我过来找你,顺便问问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礼询疑并不知秋倚空刚刚作何感想,亦不会察言观色,只如实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徐眠之在断雪峰上造了个巨大的邪法聚灵阵,借以吸取天地人三才灵力为己所用。我尝试炸掉那个邪法聚灵阵,不料被徐眠之发现。他抽取各门各派弟子魂魄,将其肉身制成傀儡供他驱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我们的计划全部被他听见,我与他交手,不敌被他囚禁在这里。”
秋倚空草草描述完全程,又问礼询疑:“当下战况如何?”
礼询疑道:“不如何,我方现在处于劣势,还没出战力量就折损了大半,所有人的灵力都在被削弱,那个徐什么的实在是太卑鄙了。钟盟主提议先摘那个姓徐的脑袋,只要他死了,剩下的都好办。”
徐眠之控制着修士们自相残杀,只要杀了他,外面的乱象立刻就能止住。接下来,无论是送还魂魄归尸,疏通天地灵脉,还是修整残门败派,重振仙盟雄风,都会好办很多。
秋倚空惊觉刚刚吃下去的提神药药劲好似不足,才片刻功夫,他便又有了头晕目眩之感。眼前礼询疑还在盯着,秋倚空不由脚下暗暗使力,强行支撑自己不要倒下去,匆匆低头藏匿眼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