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郁没有去管。
她怔怔地站立在窗前,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在柏林的手所在的位置,摇了摇头。
柏林的眸色略过一丝茫然,接而一顿一顿地,顺从地仿照她的动作。
两只手隔着白雾冷气熏染的窗,十指相合。
“倏”,窗户被拉开。
“外面冷。”
秋不郁的语气生硬,她退后一步,突然包裹的风卷走房间内的暖气,吹得她湿润的头脑发疼。
柏林的手还停留在原处,错愕了一阵,大脑一时宕机了。
“啊..哦哦。”
不敢多问,怕这丫头下一秒就反悔,他把伞一收,直接丢在了外面,然后单手一撑,轻松翻了进来。
“小郁啊,你牛奶喝完没有啊!”
“卧槽”
秋不郁一把逮住柏林的衣领,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副任其鱼肉的模样顺着她的力道被摔进了衣柜里。
“小郁?”
随着开门的“咔哒”声,母亲出现在了门口。
“诶妈!”
秋不郁转身拿起杯子,将牛奶猛猛灌进了嘴里,然后递了过去:
“看,喝完了喝完了。”
“你这孩子,非得我来催才喝,”
母亲手里还拿着一个吹风机,她接过杯子,把吹风机扔在了女儿的床上:
“你爸说你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了,浴室里冷,你在房间里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听到没有?”
“嘿嘿,听到了听到了。”
秋不郁装乖地摸了摸肚皮,感觉穿书过来的日子,她整个人胖了不少,四五斤应该是有了。
母亲又数落了她几句,接着也不再废话,轻轻为女儿关上房门出去了。
秋不郁松了口气,她想了想,保险起见,她走到门前把门反锁了。
还不够,她又掏出一个【空间屏蔽】道具,放在手里捏碎,将碎星子绕着墙壁墙角撒了一圈,其如烟雾般散去,便暂时形成了一个屏障,可以隔绝里面的声音和气息。
归于寂静。
“喂,还不出来?”
…
回应她的是沉默。
秋不郁疑惑地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了柜门。
柜子不大,里面挂满了衣物,裙子和外套等,底下则是叠了好几层里衣里裤,幸得没有完全堆满,留了个让男生落脚的空。
“抱歉…”
柏林一米八几的个子蜷缩在里面,膝盖顶着柜壁,脑袋快要撞到分层的隔板,一副难堪的模样:
“我的血…蹭到你的裙子了。”
秋不郁这才看到,柏林正一只手捏着里面一条蓝色裙子的衣角,好像在心虚地把它抹干净。
但显然无济于事。
“没事,你这让我想起咱俩躲在瞭望员的衣柜里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挤。”
她笑笑,忽而又皱眉:
“你伤口还没处理的?”
“怎么可能,我没那么蠢。”
“给我看看。”
柏林的视线游移了一阵,侧过身子,把手臂伸了过去。
他老老实实地跪在衣柜里,等着俯下身子的秋不郁细细检查他的伤势。
而这伤势的确可怖,把女孩吓一跳。
“血都渗出来了,谁给你包扎的?”
“用了酒精没有?”
“你这都是要打破伤风的知不知道?”
“…没那么严重…”
“万一那畜生的刀子生锈了呢?”
“….”
秋不郁见他不说话了,扯了扯他的手腕,示意他出来说。
房间的灯光有些亮了,她把大灯关掉,开了盏亮度正正好的小台灯,这样又能看清对方,又能不让外面的父母起疑心。
衣柜里清冷的果木皂香从鼻尖散去,柏林站起身来,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柏林,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答,可以不?”
秋不郁耐着性子哄他。
点头。
她让柏林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习惯性坐在了书桌上,盘起腿。
“谁给你包扎的?”
“….药店的人。”
“药店的人?”
秋不郁指着他的手臂:
“会包扎成这个样子?”
“哪个药店?我投诉他们去。”
柏林张张嘴,还没说出口,就见秋不郁又忙活着跳下桌子,到处翻找。
最后,她从右边的抽屉里拿出了酒精和棉签。
拿在手里没有一秒,她又放弃了,“啧”了一声:
“算了,不用这些没用的。”
柏林咽了咽口水。
“在你们去的那个药店,包扎的。”
“哈?”
秋不郁一脸疑惑:
“我不是喊你去你没去吗?怎么又自己去了?”
“…”
“我不想看你你和夏厌蝉在一起。”
“况且…”
柏林看向她,试图在寻求什么答案:
“你选择了带他去,而不是拉我去,不是么?”
“我…”
秋不郁语塞,手里的棉签差点滑落。
在呆若木鸡的几秒里,她仿佛看见了眼前这个男生,在她们一行人进了药店之后,自己一个人等在药店附近,直到她们欢声笑语地离开,他再自己一个人走进去做了伤口处理。
就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第一个邀请他。
“我问了药店里的人。”
“她们告诉我你的伤没有大事,也没有伤到筋脉。”
柏林笑笑:
“那就好。”
“好什么?你伤成这样了还问我的事!”
“真蠢!”
女孩的喉咙里不知为何爆发出怒气: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这算什么破理由!错过伤口处理的最佳时间怎么办?你想留疤吗?小孩子家家的,我那时候就该强硬一点让你跟来,真是糊涂了才信了你说你没事的蠢话!”
秋不郁一连串气呼呼地说完,柏林的手放在扶手上一紧,骤然一怔,听得迟迟没缓过神来。
“系统!”
【宿主我在,有何吩咐?】
秋不郁再一次没好气地瞪了柏林一眼:
“进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