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雅:“还没找到?她要真不知道怎么办?我看她是个单纯的,明显不知道家里的事。”
他坚定到几乎固执,“会找到。”
……
经文终于补抄好了。
沈之念坐在餐桌前,听沈清晏语气平常地说:“沈叔的事都办完了,你还有需要我做的吗?”
她冷笑了下,碰倒了刚放到她面前的粥。
粥洒了出来,沿着餐布流到了沈清晏的西裤上,他挪开腿,站了起来。
沈之念也吓了一跳,但对上他那冷淡的眼睛,又梗住脖子,不承认自己是不小心的。
女佣扯下餐布,跪下去要帮他擦拭干净。
沈清晏制止对方靠近。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盯在沈之念的脸上,脸上却没有任何动怒的痕迹,“不想吃就不吃,以后都不吃。”
连一句话威胁都说得和日常一般。
沈之念哑然,心里涌起莫大的委屈,她别过脸,“谁说我不吃,给我重新盛碗。”
还是难以接受这样冷漠无情的他,现在每一天醒来,面对与以前判若两人的他,她总觉得自己还沉在噩梦里。
沈清晏擦干净裤子,又坐了下来,女佣给他重新铺了张干净的餐布。
她不理,埋着头,风卷残云般地吃完,放下勺子,“经文我补抄好了,能把爸爸的骨灰给我吗?”
沈清晏抬眸看了她一眼,“可以。”
沈之念说了声谢谢。
他没反应,也不知道是不适应她的客套,还是觉得讽刺,迟了几秒才说不用。
她又问道:“股东大会什么时候开?”
“9月11日。”
“所以在股东大会之前,我都要住在这儿?”
“是,当然你想走,我不拦。”
“警署还是没有消息?”
沈清晏:“没有。”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补道:“你不信可以自己联系颂猜。”
沈之念没说信不信,又提出要求,“我想看沈氏集团的资料,我有这个权利吧?”
他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你可以让沈叔的秘书过来。”
他在观察她,她也在观察他。
曾经亲密的兄妹,如今满是防备与隔阂。
看不看资料他管不着,多余问他只是想看他的反应。
他没有任何迟疑和顾虑,还敞亮地让人过来,倒叫沈之念意外。
是他要做得事和沈氏集团没关系?
亦或是他很自信她影响不到什么。
离桌前,他开口说道:“沈之念,你好好待着,我不会害你。”
难得的一句好话。
只是他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为什么用这么一副为她着想的语气说话。
让她错过了皇音考试不算害吗?
逼着她和遗像共进晚餐不算害吗?
罚抄经文不算害吗?
那什么才是害?
害她性命吗?
她至今不知道他做这些的意图是什么?
报仇?泄愤?
可她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仇恨与愤怒。
她没有直接问他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得他不会说出真相。
即使他说了,她现在也没能力辨别真假。
所以她要自己去找真相。
沈国斌的秘书下午到了。
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提着个公文包,戴着副黑框镜,是一位年轻的精英。
他朝她鞠躬,“沈小姐您好,我叫余劲,是沈董的生活秘书,我们之前见过几次。”
沈之念点点头,确实在家里见过几次,“资料带来了吗?”
“带来了。”
他还贴心地为她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能源项目是晏华集团的产业,每年能创造100亿美金净利润,目前仍是沈氏集团利润最好的业务。”
沈之念问道:“集团最赚钱的业务?”
“不是营收最高的,但是利润最高,而且……”
“能源涉及国家命脉,60%掌握在王室手里,私营市场主要由宋、张、陈、林、沈五家瓜分,当年宋家的市占率最高。”
……
“沈之念要了能源事业部的资料,应该是在了解过去的事。”
沈清晏听着电话里的汇报,嗯了一声,“她要查什么就给她什么,余劲没有的资料,你想办法给。”
“好的,宋总。”
沈清晏挂了电话,眺望着远处云雾缭绕间露出的山峰。
她知道真相会怎么做?
如果愿意帮他找到证据,兴许会放过她,如果她选择沉默,那他也不再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