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雾气越来越重。
王玲又做了几个火把,大家再次穿过密林,回到了刚才驻扎的营地。
陈骏见几人回来了,林晚头发很乱,衣服也刮破了,手上和脸上似乎也有刮伤。
“安全回来就好,就一直兔子而已,以后不要冒这么大的险。”
陈骏说完,本能地看了一眼阿木怀中抱着的兔子。
阿木立马把兔子用双手护住。
陈骏笑道:“放心,不吃你的亲儿子。”
王玲拿起自己的背包,给林晚的伤口抹了一下草药。
王玲抹着突然笑了一下。
“咋啦?玲姐。”林晚不明所以。
“你这个样子好像被抛弃的小猫,你这头发也像鸡窝一样。”
林晚立马用手指理了理头发。
祁墨则在一旁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点了好几个火堆。
陈骏不解,上前问道:“怎么点这么多火堆?”
“安全些。”祁墨也没有说明理由。
大家都累了,就早早地休息了。
后半夜,林晚实在睡不着,她腿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估计是今天和巨蟒纠缠的时候又拉上来。
她翻出背包里王玲配置的草药,自己涂抹了一下。
她看了眼棚子外面,发现祁墨坐在火堆旁,用小刀在打磨着什么。
林晚起了作弄的心思,她悄悄地走到祁墨的身后,然后问一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祁墨吓了一跳,刀片划过左手拇指,竟划出了一道口子。
“你没事吧?”林晚赶紧蹲下来,查看祁墨的伤口。
她握着祁墨的左手,发现伤口开始流血,着急地看了一眼周围。
抓了一把草木灰,捂住了祁墨的伤口。
祁墨也在此刻收起手中的东西,慢慢塞进了衣服口袋。
林晚不好意思地问道:“疼吗?都怪我,本想吓唬你一下的。”
“没事,就是一个意外而已。”祁墨见林晚一脸愧疚,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出来了。”
林晚见祁墨伤口已经不再渗血,松开了手,回答道:“睡不着。”
祁墨见自己伤口上的草木灰,笑了一下,“跟谁学的?”
“我外婆啊,从小我就是跟着外婆长大的,小时候家里穷,哪里有什么药啊,只要有伤口,抓一把草木灰就能止血。”
“不会感染吧?”祁墨看着伤口。
“怎么会?草木灰是高温后形成的,细菌早就杀死了。”林晚解释。
她直接坐在了祁墨的旁边,“你刚才在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祁墨心虚地笑笑,“没事干,随便做点东西而已。对了,我给你个东西”。祁墨把地上的折叠刀捡了起来,递给林晚,“你刀不是丢了吗?这个你拿着。”
林晚接过,发现这是一把多功能折叠刀,这刀不仅有刀片,还能当锯子用。
“还挺齐全的。”她开始摆弄起来。
祁墨笑道:“侧面的那根小棍一头是打火棒,另一头是求生口哨。”
林晚拆下来,看了一眼,喜欢得不得了,“那太好了,就不用随身带着打火石了。”
“还有个隐藏工具。” 祁墨接过折叠刀一甩,一根铅笔粗细的尖刺甩了出来,他又按了一下旁边按钮,那尖刺便缩了回去。
他递给林晚:“这尖刺很锋利,能刺穿铁的,用的时候注意着点。”
林晚接过,爱不释手。她看了一眼祁墨,问道:“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还有一把呢。”祁墨回。
“谢谢。”林晚也不想推脱。
“你喜欢就好。”祁墨说完之后看着林晚,有点欲言又止。
“怎么啦?”林晚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以为自己又是鸡窝头。
“那个,今天下午不好意思,我骂得确实有点过了。”祁墨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什么。关心则乱,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林晚笑着,“对了,你下午在悬崖下面看见什么了?”
祁墨刚想解释,就听见竹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立马站了起来,把林晚护在了身后。
林晚也听见了响动,低声道:“什么东西?”
祁墨看了眼周围,“不太清楚。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祁墨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棍,向着竹林中走去。
林晚本想帮忙,可是她又怕帮倒忙,就安安分分地在火堆旁等着。
林晚看着祁墨拿着火的背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过了片刻,祁墨走了回来,“没什么事,回去睡觉吧。”
林晚见祁墨耳朵微红,又看了一眼竹林,还是不太放心,“到底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祁墨看了一眼林晚,小声嘟囔了一句:“两条蛇。”
“什么?蛇?”林晚大吃一惊,联想到巨蟒掉落悬崖的事情,“会不会是来报仇的。”
祁墨无奈,解释了一句:“不是的,就,就两条蛇缠在一起而已。”
两条蛇缠在一起?林晚明白后脸红到了耳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棚子。
回到棚子,林晚简直无地自容。她为什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丢死人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棚子外,发现祁墨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圈什么粉,撒完后就回去了,这才松一口气。
由于是临时住所,棚子里没有搭床,直接在地上铺了树枝和干草。王玲抱着阿木,阿木抱着八万,都在呼呼大睡中。
林晚心想,此刻她是幸福的,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都围绕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