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躺下,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半睡半醒之间,林晚发现脑袋昏昏沉沉的,胸口上像压住了一个重物,呼吸不畅,她想睁开眼,可是怎么都睁不开。
周围都是一股带着腐叶和烂泥的腥臭味,身上也变得冰冷,湿冷黏腻的液体浮在手臂,就像,就像是被一条蛇缠在身体上。
林晚挣扎着,就是醒不来。
突然,脸上被什么舌头舔了一下,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八万睁着眼睛看着她。
“八万。”她的声音变得很虚弱。
她撑着手臂,想起身,可是浑身无力。
“八万。”她又叫唤了一声。
那八万却跑了出去。
这八万,见死不救。
林晚转过头,看向继续在呼呼大睡中的王玲和阿木。
“玲姐。”林晚试着叫了一声。
这一声,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阿木。”林晚又叫了一声。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回答她。
林晚脑袋昏昏沉沉,但是她知道这不对劲,这是怎么啦?
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棚子口。
“祁……”林晚叫不出声,她想摆手,手也挥动不了。
祁墨跌跌撞撞走了进来,跪在林晚身旁,他用一根布条捂住了口鼻。
他用力地想抱起林晚。可是他现在也浑身乏力,他只能抱住林晚的上半身,拖拽着,终于把林晚拖出了棚子,放在了火堆旁。
他做完后,又继续去拖王玲。
在火堆旁,林晚发现大脑清醒了一些,她见这周围都弥漫着浓稠的雾气,这雾灰蒙蒙的,很浑浊,略带微黄。
身体好一些后,她发现祁墨把林晚拖了出来。
她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想去帮忙。
旁边的祁墨有气无力地说道:“捂住口鼻,然后去那边找点艾草,把艾草放进火堆,再留一些艾叶。”
林晚掏出折叠刀,从衣服上划掉一块布条,捂住了口鼻。
林晚做完一切,看着这浓稠的大雾,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瘴气,林中竟然有瘴气。
她急忙四周去寻找艾草,可是她脚步发飘,四肢发软,走一步路就要用很大的力气。
终于她在旁边竹林边上发现了艾草,拔了一大把回来,然后把艾草分别放在几个火堆之中。
艾草的烟雾压住了瘴气的味道。
林晚也帮着祁墨把其他人抬了出来。
看见大家终于清醒了一些,祁墨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他说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最好找一个位置比较高的地方,这到处是瘴气,待久了会有生命危险。”
祁墨指着地上的艾叶说道:“这里还有一些艾叶,大家捏碎后捂在鼻下,这样能缓解一下头晕。”
大家休息好了一点就开始收拾,准备爬上山顶。
“小白,小白!”阿木找不到八万了。
“哥哥,小白不见了。”阿木拉着祁墨的衣角。
祁墨安慰道:“不用担心,刚才它还在这里呢。”
祁墨是被八万叫醒的。八万察觉了不对劲,先试着叫醒林晚,可是林晚身体太弱,然后它转头就去找祁墨了。
“八万。”祁墨朝着林子里叫了一声。
八万“嗖”地一下就从竹林中窜了出来。
祁墨拧起八万的后颈,“你去干嘛了?情况紧急,我们得赶紧走。”
说完后,他把八万放了下来。八万一落地就窜到了林晚的脚边,然后可怜巴巴地盯着林晚。
林晚把它抱了起来,看着它爪子上还留着泥土,帮它擦拭了一下,“你去干吗了?”
八万跳下来,跑到竹林旁边,用嘴拖了一根草木茎过来。
祁墨蹲下,捡起草木茎看了一眼,“这是苍术!”
“八万你真厉害,我都忘了这个东西。”祁墨揉了揉八万的脑袋。
八万屁股对着祁墨,对于他的夸奖不搭理。他刚才使劲拧住它的后颈,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公报私仇,这个小人,刚才舔了一下他的脸,见他还是不醒,八万就狠狠地咬了一口祁墨的手腕,这人肯定记仇了。
八万不搭理祁墨,直接跑到了阿木那里。
祁墨见状,也懒得搭理,而是转头对着林晚说道:“这是苍术,可以避瘴的。”
祁墨掏出小刀,把苍术的泥去掉,掰下一小片,递给了林晚,“含在舌头下面。”
林晚照做,顿时感觉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咦,你这手腕怎么有个牙齿印?”林晚发现祁墨受伤了。
祁墨看向窝在阿木手中的八万,揶揄道:“被狗咬的。”
“啊?”林晚看了一眼祁墨,又看了一眼八万,心中了然。
祁墨把苍术分给了大家,“剩下的苍术我们分了,你们可以自己留着备用。”
“那我们还去山顶吗?”陈骏问道。
祁墨点了点头,“还得去,这也只是暂时的法子,万一这瘴气一直不散,我们身体还是承受不住。”
大家把背包收拾好后,熄灭了火堆,用布条捂住了口鼻,打着火把,正准备向着山顶走去,周围却忽然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紧接着,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草丛里也开始簌簌作响。
“什么东西?”阿木抱着八万,躲在了祁墨身后。
周围草丛开始涌动起来,大家拿着火把查看,只见一条条蛇涌了过来。
“是蛇潮!”李忠文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