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眸色更冷,倒了些烈酒在棉布上,没有丝毫预兆,便狠狠按在了伤口上。
“唔——”
影七猛地一颤,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中箭那一刻还要难忍。
可他依旧强撑着,没有躲,没有动,只是脊背微微起伏,泄露了极致的隐忍。
萧玦看着他这副模样,手上动作没有半分减轻,语气却低沉了几分:“疼就喊出来,在本王面前,不必装硬气。”
影七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所有声音,哑声道:“属下……不疼。”
“还嘴硬。”
萧玦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清理着伤口里的毒血和污血。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这有多疼。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烈酒擦过,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可他就是想看影七破功。
想看这把永远冰冷的刃,露出一点属于人的情绪。
想看他示弱,想看他依赖,想看他……眼里只装着自己。
影七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他却死死撑着,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是暗卫,是王爷的刀。
疼痛是本分,隐忍是天职。
不能有情绪,不能有杂念,更不能……对主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萧玦清理完毒血,换上温和的解毒生肌药膏,指尖轻轻覆上影七的脊背。
这一次,动作难得轻柔了许多。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肌肤,影七浑身又是一僵,心口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暧昧的气息在殿内悄然蔓延,带着主仆之间不该有的拉扯与悸动。
萧玦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底暗芒一闪,俯身,在他耳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影七,记住。”
“你这条命,是本王的。”
“从今往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疼,不准伤,更不准——死。”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收回手,合上药箱,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轻柔,不过是影七的错觉。
影七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陷掌心。
心口又酸又涩,密密麻麻的疼,远比背上的伤口更甚。
他是暗卫,生来便是为了赴死。
可如今,却有人用这般霸道又偏执的方式,将他的命牢牢攥在手里。
让他逃不开,挣不脱,只能一步步沉沦。
他低声应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