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嘴，从来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萧玦不立后、不纳妃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数月，老臣们却依旧不死心，今日递奏折，明日当面谏言，一口一个“国本”、“子嗣”、“天下苍生”，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日朝会，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直接跪在殿中不起，声音哽咽：“殿下若始终不肯立后，皇室无后，臣等……臣等唯有以死谏君！”

萧玦坐在上首，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谁都看得出，这位掌权者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他可以压下叛乱，可以收拾外戚，可以镇住朝野上下所有刀光剑影，却偏偏堵不住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臣的嘴。

散朝之后，萧玦带着一身寒气回了后院。

知予正坐在石凳上，看着池里的鱼，听见脚步声，回头望来，一眼便看出他神色不对。

“又被朝臣为难了？”他站起身，迎上前去。

萧玦伸手揽住他，将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疲惫：“一群老顽固，天天盯着立后之事。”

知予指尖微顿，轻声道：“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你毕竟是要登帝位的人，子嗣大事，不能不顾。”

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还是轻轻一涩。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给不了萧玦子嗣，更给不了他所谓的“国本”。

萧玦抬头，盯住他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帝位，可以委屈自己，也委屈你的人？”

知予垂眸：“我只是不想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