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极浅极轻,没有半分强势逼迫,如同春日微风拂过盛放的花瓣,裹挟着午后暖阳的暖意,淡淡扫过唇瓣,余下的满是温柔。
知予缓缓闭上双眼,放下所有拘谨不安,顺从地微微仰头,整个人软软倚靠在萧玦怀中,方才指尖刺痛、心头慌乱尽数散去,胸腔里只剩下踏实安稳,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良久,萧玦才缓缓松开他,指腹轻柔反复摩挲着知予温润柔软的唇瓣,眼底盛满柔和笑意,低声缓缓开口:“再过几日气温回暖,街巷里春色正好,我带你出宫走走。”
“出宫?”知予倏地抬起眼,澄澈的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藏不住几分意外与期待,往日沉寂的眸子鲜活起来。
“嗯。”萧玦轻轻颔首,抬手细心拂开知予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指尖蹭过他光洁的额头,轻声描摹着往后的光景,“去热闹市井长街,买你前日提过一嘴的糖糕,沿着护城河慢慢走,看堤岸新发的垂杨柳。不穿朝服,不带大批侍卫,就像寻常街巷里相伴同行的一对郎君,自在闲逛。”
萧玦身居高位多年,素来冷心寡情,从未携任何人踏出王府闲逛,更不曾效仿民间男子流连市井烟火。可只要身侧之人是知予,从前所有恪守的规矩、淡漠的性子都甘愿放下,人间寻常细碎美好,他都想一一陪知予体验。
知予静静凝望着眼前温柔望向自己的人,唇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一层浅浅柔和的笑意漾在眼底,连眼底都浸着温软水光。
从前困在暗无天日的暗营,日日游走于刀光剑影、生死厮杀之间,性命朝不保夕,他从不敢奢望半分温情。那时他唯一的念头只有完成任务,苟活度日,从未敢妄想,有朝一日能安安稳稳坐在暖阳之下,不必提防暗箭杀机,还能被人这般捧在心尖上细致疼惜,事事都记挂着自己。
萧玦望着他眼底纯粹干净的笑意,心头柔软得几乎要化开,再次低头,在知予光洁的眉心落下一记轻柔浅吻,带着独属于他的珍视。
廊外暖阳铺满地,徐徐和风携着花香绕在二人身侧,周遭安静闲适,只剩彼此平缓交织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