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句“不必藏,不必退,不必怕人议论”骤然回响在耳边。
知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局促,一步步走上前,将手轻轻放进了萧玦的掌心。
温热的手掌牢牢收紧,将他稳稳牵到身侧,并肩立于高台之上。
萧玦侧身,目光扫过下方骚动的群臣,帝王之声沉缓威严,响彻天地:“今日朕登基临朝,执掌万里山河。往后江山社稷,苍生万民,身旁此人,与朕共守。”
一句话落下,全场骤然安静。
老臣欲言又止,终究在新帝凛然的气场之下,尽数将劝谏的话咽了回去。帝王金口已开,便是定论。
知予站在萧玦身侧,被他牢牢牵着手,迎着风,望着脚下万里河山。
曾经他是阴沟里的暗卫,是见不得光的棋子,一辈子只能躲在暗处,活在阴影之中,连抬头看人都要小心翼翼。他从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自己能站在天底下最尊贵的高台之上,被这人堂堂正正牵在身边,受万民仰望。
风吹动衣摆,耳边礼乐悠扬。
萧玦微微侧头,余光落在身侧之人脸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往后,山河万里,我守天下,也守你。”
知予转头看向他,眼底水光轻晃,却弯起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加冕仪式顺利进行,玉玺落定,新帝正式登基,改元新政。
大典落幕,百官退朝,喧嚣渐渐散去。
入夜,皇宫寝殿烛火通明。褪去沉重冕服的萧玦卸下一身帝王锐气,又变回了那个会温柔纵容他的人。知予靠在窗边,望着宫外万家灯火,轻声开口:“今日朝堂之上,很多人都在议论我。”
萧玦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语气淡然:“流言蜚语,时日一久,自然会散。朕既然敢把你带到高台之上,便护得住你。”
“从前我总以为,只有变得有用、能出力、会算计,才有资格留在你身边。”知予轻声感慨,“如今才明白,原来我什么都不用做,也能被好好珍藏。”
萧玦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你不必做利刃,不必做棋子,不必刻意讨好任何人。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知予就够了。”
窗外月色清朗,一室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