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哥哥,尝尝吧。”顺手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看上去还不错。”若无因拿起筷子夹起青菜,就往嘴里送。
夜梦令话说在喝酒,却一直在偷偷看若无因。
入口无味很是正常,但下一秒就是后悔,不能用难吃来形容,只能说非常的不好吃。
硬着头皮咽下来,夜梦令放下碗,一直看着若无因,于是问道:“是夜某做的…不合小悠哥哥胃口?”
“并不是,不合…一起吃吧,梦令。”若无因端着饭碗继续闷声吃着,分明就很难吃。
夜梦令动筷“嗯。”
吃下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应该是习惯了。若无因不想回味,这糟糕的味道。转眼就看到桌上的酒就问了一句:“这酒是?”
“醉人离”夜梦令回答道。
“这酒不是桃源才有的吗?你上哪搞来的?”若无因像是有点惊喜。
夜梦令吃一口饭:“白姨教我酿的酒”
“小姨?”若无因浅浅一笑,“那这就不意外了 ,喝!”
若无因直接一坛灌“咕噜咕噜”一口,若无因其实并不喜欢饮酒,单纯只是为了不想吃饭。
夜梦令看着都觉得不意外,若无因将酒坛举在他面前“喝!”接过酒坛一饮而尽。
酒的度数并不是很高,味道更像有点甜。
酒后两个人在谷中散步,两道身影就这么四无目的的在谷中漫步着,若无因悠悠的说道
:“梦令,为什么你不愿意离开这里。”
若无因以前明明没对他那么好 ,甚至更将他作为一种烦恼,更希望他不要来打扰自己。
或许是因为约定,或许是因为牵挂,或许是由于内心,夜梦令没有遮掩道:“等你。”
“当时都死了,你能等到什么?”若无因漫不经心,手玩弄着花花草草。
夜梦令盯着他看道:“我不信。”不能骗过别人,还不能骗了自己吗?
手停顿下来,若无因看着他,他确确实实成长,不过怎么还是这样愚钝?
“梦令,老样子,蠢货一个”若无因是想到折断的剑,想必他应该早就已经自废修为。
“断的都断干净,也看到了。”夜梦令这话也证明了,他现在就是一个修为尽废的人。
他摊开手掌,那双布满新旧茧子和细微伤痕的手上,这双手如今只能握锄头、采草药,再也握不住那柄曾名动一时的快剑。
但他从没想过后悔,先前还热闹点两个小孩还在,打打闹闹的谁说不是呢。
若无因抬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夜梦令。当年的少年确已褪去青涩,轮廓变得硬朗,眉眼间染上风霜,可骨子里那份执拗,甚至比当年更甚。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谷中石壁处,谷中石壁是先前由族中人绘制的药仙图,寓意着“药仙无悔上天偷药,悬壶济世价于心”。
不过现在是若无因的神像,不用想,也知道是夜梦令刻的。或许在他心中若无因早已是药仙了吧。
一丈高的神像,动作是一个手执药,一手托镜。执药济人,镜照万物。
若无因看着自己的神像,很像特别像,但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是什么药仙转世,越看心就越乱,这个做法很荒谬,他冲夜梦令吼道。
“胡闹!”
夜梦令目光从神像收回,细看着他仿佛在说我知道错。他沉默片刻:“在我看来小悠哥哥早就是我心目中的神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敬仰、失落、偏执,更是坚定。
若无因听懂,从眼神中错不了。若无因摇头摆着手,几乎是无力的回道:“既然已经刻了,也没有理由销毁,留着吧毕竟很像了…。”这种自嘲的话语,若无因想过很多遍。
夜梦令只闻若无因的无声叹息吧。两个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话语,于是就推开了一旁的石门,石门里面是洞府。
推开石门,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开启,露出内里的洞府。
这个洞府历代谷主都会住的地方,刚推开门,里面的布局并不是很乱,靠山壁的是存放药物的柜台,前方又是药炉,再往里点是一张石床。
然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里面一张张白纸黑墨尽数画着若无因的一举一动。从一开始的笔法的生涩到行云流水。明显,这是夜梦令回忆着画的。
若无因仿佛看见了无数个自己,无数个自己拼凑成了他。愣神环目四周,仿佛物是人非,好像纸上的是他又不是他的样子。
夜梦令把自己画地为牢在这里,他看着夜梦令。夜梦令从来都没有也遮掩对他的喜欢,思绪好像仿佛拉到了藏书阁的那些日子。
当初在藏书阁的日子,夜梦令经常会来打扰,给他带一些好玩的一些好吃的,经常说“小悠哥哥,我帮你抄书,你尝尝我给你带的糕点好不好?”
“别闹,你不用练剑的吗?”
“练剑哪有你重要?而且我这么喜欢你。”但很可惜,当时他并不懂一直当作是小孩子的话吧。
回忆起来,原来夜梦令一直愿意在他身边,和自己经常当他是个麻烦。
“……谢谢你”若无因的语气很轻,周围很寂静,他的话轻飘飘“我很喜欢……”。
算是最后不想说什么了,若无因叹息:“够了,梦令……我累了。”若无因低着头。
夜梦令向前去:“小悠哥哥。”
若无因但是提前知道他应该会讲一堆话,他不想听,他想要安静,他想他要闭嘴。于是在夜梦令靠近时,亲了上去。
夜梦令:“!”
但是嘴巴被堵住了,什么不说都好。两个人最好都静一静。
泪水划过模糊了视线,夜梦令的泪滚烫的像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