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因听到，嘴角轻回：“对的。”

谢满漫又追问：“是不是很厉害？我看书中写的都是，谷主手上的法器，分灵镜变幻莫测，主防可攻。”

若无因笑道：“好像，没有很夸张。”怀中里的“分灵镜”碎片还只有两块，不知何时重修好它。

他们两个在前面讲，钟莫在后与夜梦令说话。

钟莫：“歪，若无因回来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吧。怎么？老摆着个寡夫脸？”像极了挑衅。

夜梦令冷漠：“与你无关。”只是抱着自己。

钟莫：“要不是我，你一辈子等到入土，都看不见他。你就这样对我这个好人？”

“……”

夜梦令只回给她一个狠利的神情，并不想理钟莫，钟莫也感觉这个人没什么意思，就懒的再逗他取乐。

向下深入，四人如同误打误撞进入仙境，奇幻略过。初入不觉奇，深则入局深。反回思，才觉仙意。

洞中仙景。

初入洞口，便有白云一缕自脚下浮升，蒙蒙然如晨雾初醒。再前行一步，那云便徐徐散开，化作一面云屏风，屏上隐隐有山川九溪蜿蜒而下，溪水流转之间，仿佛听见潺潺之声。屏下则绘草木松石，松姿苍劲，石色清冷。

深入洞中，才见一脉细流曲折而去，水声泠泠，如琴如佩。水流两岸，各置书棺，棺木古朴，纹路斑驳，不知千年还是万年。右侧有一方案台，台上黄火微微，火焰不摇不灭，仿佛长明于此，照亮案边一小侧室。左侧则是层层展架，累叠文约千万，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字里行间又是谁？

洞中正中，辟有一道。这道是长枪倚壁，红线段段悬垂，剑心藏于匣中，金刀锋芒半露，机术图纸散落其间。

更有一地千万纸页，皆是涂改勾抹之迹，或字迹潦草，或反复圈点，出自谁的手笔？废弃之后随手抛洒。

墓中深处，更藏数宝：紫笔宝剑、折扇长心、桂宝珠符、滴心之血、狐留四宝等等

洞中无日夜，唯有寂长存。

“欢迎，欢迎~各位。”未见其人声先至，狐仙显灵从云屏风后飘出，如红烟幻。

一袭红衣，金钗润珠，红绳编着几缕长发垂在胸前，玉铃银锁挂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响，狐仙拍手迎上，黑发红唇，诈笑。不见她九尾，可见她白耳。

“没想到，这么久了，还会有人来陪吾。”狐仙语气亲热像见了旧友，“来来来~各位，请坐，请坐。”话尽。

脚边地面鼓了包，苍白的小手从地里探出，接着是头、身子、四肢。一名小童从中爬出，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在这墓中摆上一桌，且沏茶一壶，四只茶盏，一一摆好。

四人不动全不敢动，从踏入这墓穴开始，诡异的感觉无处不在，谁知道做下去会发生什么？四人面面相觑，钟莫小声，一手遮挡道：“大小姐，我们要坐吗？”

谢满漫同样回：“不敢。”还轻摇头。

若无因担忧着夜梦令，也偏见他的紧张，手靠他手背一下：“梦令。”依旧带笑。

夜梦令哑口：“我……”

狐仙等了片刻，顿时失兴。笑脸一僵，她歪了歪头，白耳轻轻一抖。

“坐。”

没人坐。

狐仙叹气，随手一抬袖，四人只觉得膝弯一软，身子一沉。齐齐坐在了石凳上，又使法，壶中茶从若无因开如，依次斟满四盏。

而四人想动，一惊！脚踝处苍白的骨死死地拽住。

钟莫大惊失色：“还有一关？”

谢满漫：“这是什么？！”

若无因与夜梦令没说什么，只在观察狐仙动向。

“非要吾，动手才行吗？要是你们乖乖听话，吾才不愿呢~”

狐仙满意了，这才飘然落座。是正对桌子的席位，罗裙铺散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红花。原本她闭眼，突然睁着眼看向四人，白目黑瞳，带着幽光。

“好了。”狐仙缓缓开口，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随便一招手，刚才的童子立马递了烟斗

放到她右手上。狐仙深吸一口，吐出烟雾，侧了侧身，翘二郎腿。

烟斗在手上转了个圈，狐仙神情悠然，吞云吐雾，仿佛刚刚热情好客是装的。狐仙倒躺在席上，道：“不要害怕，吾只想让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与不好……先不论，答与不答…也行，吾也是困在此地许久，受人之命唉~”狐仙又是一口烟。

故而问四人。

“第一问，自有古云：“何以为天？”第二问，古云：“何以为地？第三问，古云：“何以为命？”，所以吾就是想问问你们怎么看待天、地、命。”悠闲的玩弄烟杆，也在说的过程中分别点指他们。

四人沉思。

谢满漫首先道：“不太好嗯……天，是规矩，是家中的也是宗门中的……地，是约束，是地区也是方寸。命……”谢满漫道只有一个规矩与的约束多的身份，她先低头，随后目光落在钟莫，“应该是自我，为其人不如己身为则。”

钟莫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带笑，慢悠悠道：“天，就是我的大小姐，地，也是我的大小姐，命……我命中有大小姐。”她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可让谢满漫顿时，不知道管钟莫那好？要管可能是她的嘴。

若无因沉声：“天、地、命对我一个死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了。我现在只想与一人好好在一起，你说对吧，梦令？”眉目中带意，夜以寄思君。

“嗯。”夜梦令依旧少言。

三问三答后。

狐仙起身，烟斗指天、指地、指人分别道：“天，就是头上的。地，就是脚下的。命，就是顶天立地。可吾是不知，所以这是吾的答案。不过你们的解答也很有意思。”她点头闭目笑。

狐仙：“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她左手一挥，困住四人的白骨收回地下。

虽说狐仙娘娘悠然，看目光似从未离开过钟莫和谢满漫，心中：“真像。”目中幽光沉重。

没出声，烟斗搁在膝上，烟气还在一缕一缕往上飘。

“旧友啊，你的遗言，我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谁也不知道狐仙想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