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蓮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陆明澈也护不住你。"宫崎礼司看着他,声音低哑,"只有我。"
他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
"这间杂物室是安全屋,怪物进不来,但前提是别弄出动静。只要你听话,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把你带出去。"
这话听着是承诺,语气却更像不容拒绝的命令。
门外的怪物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用力撞击铁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扇门都剧烈地震颤起来。池珉吓得惊呼出声,宫崎礼司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
池珉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砸在宫崎礼司的虎口处。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落在池珉黑软的发丝上。
两人蜷缩在课桌椅的夹缝里,池珉后背贴着冷硬的桌腿,攥着宫崎礼司的衣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怪物在门外徘徊了足足五分钟。
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池珉的视线渐渐模糊,缺氧和极度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拖拽声渐渐远去。
危机似乎解除了。
宫崎礼司慢慢松开手。池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虚弱地靠在纸箱上,连抬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了。"
"那张纸……"池珉喘匀了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目光却还死死盯着水野遥的值日表,"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宫崎礼司打断了他,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旁边一张勉强算完好的课桌上。
"现在,先检查一下。"
他蹲下身,握住池珉的脚踝,借着窗口斜射的微光,仔细查看那道被藤蔓勒出的红痕。
"看看那些恶心的藤蔓,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别的印记。"他的目光暗沉,像在审视一件不容有失的东西,"毕竟,你是我的'钥匙'。"
池珉咬着下唇,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滴答"声打破了死寂。
声音是从窗台上传来的。
两人同时转头。
那只插着干枯白菊花的白瓷瓶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往外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粘稠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一滴,两滴。
液体顺着窗台流下,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蜿蜒出一条诡异的痕迹,直指池珉脚边那个破损的纸箱。
那张写着水野遥名字的值日表,边缘正慢慢被这暗红色的液体浸透。
而那刺目的红色马克笔字迹,在液体的浸润下,竟隐隐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值日生:水野遥",扭曲、重组,最后变成了一个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祭品:池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