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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面圣当天,卫冰河穿了御赐的铠甲,跟在周恒身后,一步一步走上金殿的台阶。
周恒走在前面,步伐虽然因为腿伤有些蹒跚,但脊背依然挺直如松。
他是两朝老将,是这座朝堂上真正有资格站着跟皇帝说话的人。
卫冰河走在他身后,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见周恒进来,竟然站了起来。
这是极高的礼遇,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周恒的功劳,值得这个待遇。
“老将军,你的腿……”皇帝看着周恒不愿被人搀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不碍事。”周恒抱拳,“陛下,臣把冰河带回来了。”
皇帝的目光越过周恒,落在他身后的年轻将领身上。
他注视着单膝跪地少年,“你就是卫冰河?”
“臣——卫冰河,叩见陛下。”
卫冰河单膝跪地,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像边关的马蹄稳稳踏在土地上。
“听说你打了几年仗,从未输过?”
“回陛下,”卫冰河没有抬头,“臣输过,只是不曾输过同一场仗。”
殿上静了一瞬。
周恒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不曾输过同一场仗!周恒,你教出来的好义子!”
御史中丞赵崇年忽然出列,跪在金殿中央,声音洪亮得近乎刺耳:“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闻言头都没抬:“说。”
“臣弹劾小将军卫冰河,欺君罔上,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按律当斩!”
此言一出,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卫冰河。
眼前的少年英气得雌雄莫辨,无论做男做女,都是一副顶好的皮囊。
卫冰河没有动。
周恒先她一步站了起来,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直直地刺向赵崇年。
“赵崇年。”周恒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说卫冰河女扮男装,证据呢?”
赵崇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周将军,此事还需要证据吗?只要让太医验明正身,真相大白!”
“验明正身?”周恒笑了,那笑容冷得能结冰,“卫冰河是朝廷大将,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满朝哗然。
赵崇年脸色铁青,跪倒在地。
周恒虽然位高权重,但向来不爱与人争执,今天这般锋芒毕露,实属罕见。
赵崇年被噎得脸涨得通红:“周将军,你……你这是欺君,是包庇!”
周恒转过身,面朝皇帝,抱拳道:“陛下,容臣分辨两句。”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卫冰河抬起头,看向周恒如小山般的背影。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卫冰河入伍第四年,重伤被军医救治,臣当时便已知晓她的真实身份。臣没有上报,是因为臣惜才。卫冰河的军事才能,在座的诸位没一个比得上她。臣在边关打了几十年的仗,没见过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