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吓到了?”江寒侧过脸,温柔地看着林惜。
林惜赶紧摇了摇头。
“妈也真是,问那么多!前些年都懒得管我们,现在我主动请家教学习了她竟然没乐疯,还挑挑剔剔!”江雪也为林惜打抱不平。
林惜朝江雪笑了笑,努力抹去刚才被质疑和质问的郁闷,“没事啦,这是正常流程。马上十点了,咱们快去学习。”
“那讲完课都十二点了,中午在家吃饭,我给阿姨说一声。”江寒见缝插针地说。
“是啊是啊,姐姐,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江雪附和。
林惜朝江雪轻轻摇了摇头,又转向江寒,态度坚决:“说好了的,不在这儿吃!”不是一顿饭的事,而是原则问题。
兄妹俩无奈,只好作罢。
两个小时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林惜发现江雪的物理确实有点儿弱,需要比数学更下些功夫,于是决定下周周六上午九点半准时上课,尽量给江雪多讲小半个小时物理,讲完也就不过中午十二点,不耽误回家吃午饭,还按两个小时收费,用行动感谢兄妹俩的帮助。
和兄妹俩告别,林惜把那一千块钱重新换了位置,换到自己包里最里层,又把包紧紧地护在胸前,才飞也似地骑着自行车往出租房驶去。
一千块钱,对林惜来说真的是一大笔钱,差不多是在学校小半年的生活费了呢!
忽然心里就不那么愁了,放松了很多,感觉正午灼灼烈日也不刺眼了呢。
快到出租屋时,林惜转了个弯儿,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最近两个月,为了维持生活,只得削减开支,她和老妈、弟弟很少沾荤腥,以素食为主。
如果能多省下来一些钱,老妈会给弟弟买点儿豆奶粉之类不算贵的营养品,因为弟弟在毕业班,班里的很多同学都喝,条件好的还有喝奶粉的,好几百一桶呢。
林惜没有为自己喝不到豆奶粉而怪老妈,毕竟自己不在毕业班,毕竟自己也心疼弟弟。
今天手里有钱,买些肉吧?牛羊肉贵,就算了,猪肉、鸡肉都买些吧?对了,还有鱼肉,买条鱼吧,一家人都爱吃,林惜边走边思量。
买东西花了一百多点儿,林惜内心滴血,但很满足,她左手提袋儿,右手提鱼,不小的一条鱼。走到自行车旁,分别挂在两侧,哼着歌儿骑回出租屋去了。
已经多久没有这么‘肆意消费’了?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林惜不想回忆。
她只想尽量享受此刻的欢欣,并暗暗下定决心考个好大学,挣很多很多钱,不再拮据。
回到出租屋,弟弟还在学习,老妈中午不回家,林惜下了两碗面,和弟弟各自吃了。
午休二十分钟就起来抓紧时间学习了,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时光,真的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林惜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真的很奇幻,尤其是时间,让人琢磨不透。
就比如学习和兼职,坐在桌前刷一套试卷,三个小时左右,感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站在小摊前忙活三个小时左右,腰酸背痛,感觉真的是一分一分、一秒一秒艰难捱过去的。
老妈在超市干活,也很辛苦吧?会不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呢?
刷完一套试卷,林惜伸了个懒觉,朝窗外看去。
刚开始刷试卷时太阳还高高地悬在头顶,此刻太阳已经将要落山,掩映在橙色云朵间了。
去做个清蒸鱼吧?不油炸了,一是不太会,而是太油腻,忽然吃肉,吃相对清淡点儿吧。
林惜一头扎进厨房,并不熟练地做着肉菜,内心充实而满足。
将一盘清蒸鱼、两个素菜、三碗汤端上桌,拿完筷子,老妈正好下班回家。
林惜殷勤地帮老妈拿拖鞋、挂包,等着被表扬。
她内心很渴望得到老妈的认同。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这么丰盛!”老妈边往厨房走去洗手,边问林惜。
林惜顺着老妈的话笑着回:“嗯,今天是我的发薪日,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弟弟从卧室跑出来,欣喜地说:“我刚才就闻着香味儿了,哇,鱼,不行,我流口水了。”
“小馋猫,”老妈洗完手出厨房,拿着馒头,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快洗手吃饭!”又转向林惜,“发薪日?你在凉皮摊不是日结吗?买这些肉菜不够吧?哦,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林惜想了想,组织着语言:“凉皮摊我辞掉了,我同学帮我找了份家教,给他妹妹辅导数学和物理,周末每天的家教费是凉皮摊的两倍,还不用长时间守在那儿,回来有时间学习。”
“嗯,凉皮摊确实费时间,我前段时间看着你很憔悴,”老妈认真看着林惜的脸,有心疼在眼中流转。
林惜内心更满足了,原来老妈还是心疼自己的,这个世界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你同学?你哪个同学?男生还是女生?”老妈好像忽然回过神来,盯着林惜问。
林惜不惯撒谎,只好实话实说:“男生”,又赶紧补充:“给他妹妹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