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商邪分开之后,周子离为不引人瞩目,慌忙脱了婚服,一抹红布躺在雨后湿漉漉的砖上,她穿着白色里衫朝宫外方向走。
行至一偏僻角落,周子离面前突然出现一黑衣人,她被那黑衣人拦住去路。黑衣人蒙头蒙面,看不清样子。
一个字都不说,黑衣人手上好似在作法,一道道黑乎乎的影子被吸到他周围,他手上还拿着两张黄白颜色的东西,长长的,也看不清楚是什么,像纸,周子离盯着这黑影,难道,是冥气?
这人,在汇聚冥气?他怎么会汇集得到冥气?
难道宫里,死人了?
宫里悠扬的回声破墙响起:“有刺客混入宫中,所有官兵警备!”
糟糕!周子离立刻警觉起来,十指紧紧扣着衣服,眉毛也跟着嘴角撇下来。
等了很久,项历懒散的声音响起,笃定道:“将噬灵玉留下,人可以走。”
周子离试探问道:“你是,那天晚上从大理寺把我绑出宫的人?”这人,难道是赵齐印?听着声音,好像也不像!
是赵齐印的可能性很大,本来因为她和陈宁的婚事,京中人员密集,赵齐印提前混进京中也不是不可能。现在这人又堂而皇之地站在皇宫里,一定是有身份来参加婚宴的人。
项历手握冥气,作势要攻击周子离,威胁道:“交出噬灵玉,我饶你不死。”
项历心想,只要周子离散化冥气,噬灵玉绝对会产生光晕,到时候,噬灵玉身在何处,一眼便知。他毫不犹豫控制齐符,将冥气推到周子离身上。
一团黑影朝她袭击,周子离闪身躲闪,被冥气打倒,膝盖率先跪地。
项历见如草包般躲避冥气的周子离,也糊涂了:“你不会散化冥气?”
周子离气道:“早就告诉过你噬灵玉不在我身上!”
项历不信邪,闭眼继续凝神。
哦,天啊!四面八方的黑影朝她袭来,周子离吓得四处闪躲,飞奔跑上屋檐,差点踩空,她脚底疯狂维持平衡:“我的天啊!这摔下去不得了啊!难说直接就能回家了!”身型滑稽,跟金鸡独立似的。
项历好像在打土拨鼠,周子离哪里冒头他就打哪里,将这皇宫中砖瓦打得七零八落,噪声死起。
皇家军见状,赶忙朝这荒地跑来。
项历步步紧逼,追问道:“你不是用噬灵玉散化的冥气?”
周子离跑得话都说不出来,半蹲着休息。
项历狠下心道:“既然你和噬灵玉没什么关系,那看来留你也没什么用了。”
说着,齐符绕地而起,朝周子离扑过去。
“将军小心!”商邪扑开周子离,一霸道冥气重重朝商邪袭击。
“咚!”商邪头颅撞上墙壁,整个人挂在墙上,不为松动。商邪当场毙命。
“啊?”周子离亲眼所见这血腥场景,商邪死不瞑目,她吓得腿软,回过头来不敢再看第二眼。
项历忍不住问道:“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铁煞将军,怎么会见不得这场景?”这是好日子过多了?
商邪死了?周子离浑身颤抖,手上哆嗦得连衣服都抓不住,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低进本就潮湿的地里,不见踪影。
商邪陪了她九年,兜底她的一切愚昧无知,待她如亲人一般好,让她感受到在现代都没感受过的温暖,最后居然以如此仓促的方式草草收尾,怎么会这样?
这古代不是一场游戏,而是真切在一分一秒发生的事实!
皇家军喊道:“在里面,快!”
项历听见官兵声响,收了齐符,立刻翻墙而出,逃之夭夭。
周子离耳朵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东西,思想解离。
几百官兵进这偏殿,四处查看,除了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周子离,和墙上面目狰狞的商邪,这院中毫无一人。
整个院中,都是冥气攻击过的痕迹。此刻,冥气竟然已全部消散。
“这,”皇家军愣了神,轻易也不敢靠近周子离,生怕又被一股冥气袭击。
周子离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神经衰弱。
陈瑜在众人维护下到场,也被吓了一跳。
陈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铁煞将军,你这是,走火入魔了?怎会用冥气杀了我北黛人?”院外也是横尸遍野,满目疮痍。
陈瑜这几天根本就没睡过整觉,整日为国之大事忧国忧民,周子离本来性格就不服管教,没想到,居然还生了二心,用冥气攻击自己人了。
陈瑜即可将周子离扶上青云志,也可收回给予周子离的一切。
看来,这周子离,是留不得了。
陈瑜下令道:“来人,将周子离压入大牢,褫夺封号,收回军权,等候发落。”
周子离嘴角带血,眼角带泪,终于抬头警告道:“陈瑜,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陈瑜转着自己手上的黄金戒指,顾左右而言他:“一切,要以我北黛为重,你我,都不过棋子,朕也有朕的无奈啊!”
周子离失望极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陈瑜摇摇头,也似是无奈叹了口气:“没伤害过任何人,并不能保平安无忧,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是会无缘无故遭人打的。”
周子离都能听到自己搓着牙齿的声音。
周家军长枪短矛冲进院里,李竟见被稳固在墙上的商邪,忍住了眼里的泪花,对着地上懊悔的周子离道:“将军,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