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要被吓死了:“你们周家军,难道要反了朕吗?”
周子离抬眼,满是愧疚,“李竟,商邪他,”
李竟打断周子离,发号施令,周家军对着周子离,排开一条生路,李竟不说废话道:“将军,我们护送你出宫。”
周子离已经分不清自己七窍之中流出来的究竟是血还是泪,“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李竟朝陈瑜跪下,“周家军愿誓死追随皇上,换将军一条生路。”
?闻言,周子离自嘲:“哈!我果然是一个草包,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最后还要周家军来给我擦屁股。”
陈瑜觉得有趣起来,问朝自己跪着的李竟:“你的意思,只要我留周子离一条生路,周家军自今日起,就归我了?”
李竟咽下不满,道:“是。”
陈瑜眼睛转转,思来想去,他确实一直想要周子离的军权,周家军一人可抵五人,在战场上,若失了周家军,也就没有胜算,但是,代价若是将周子离拱手让人?
陈瑜十分纠结。
周子离严声拒绝:“不行,李竟,要走一起走!”
李竟淡漠道:“将军,周家军已然走不了了,将军能无恙,已是不易。”
陈瑜没能纠结两秒,院外又传来官兵被袭击的声音。
“保护皇上!”
陈瑜被团团围住,他缩着个脑袋躲在后面。
复世宇大摇大摆走进周家军为周子离排开的生路,周家军一个个盯着复世宇,全是对周子离家属的认可。
复世宇走近哭得梨花带雨的周子离身旁。
周子离失落哭腔朝他道:“商邪死了。”
复世宇蹲下,朝周子离伸出手,坦然道:“走吧。”
周子离盯着这只洁白冒着青蓝色血管的手,犹豫不决。
见她没有握上他的手,他将手落在她的眼下,轻轻擦拭温热泪痕,抹开的水珠挂到眼侧,她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乱七八糟,他难得温柔安慰道:“闭上眼,会好的。”
周子离滴下最后一抹落入北黛皇宫之中的泪水,闭上双眼。
复世宇轻轻将腰带绑在她的眼睛上,顺势将她扶起,双手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护进自己的怀里,背对着墙上的商邪,往院外走。周子离如盲人般依靠着复世宇。
周家军见状,一动不动。甚至还将路让得更宽些。
陈瑜眼睁睁看着那九就这么把周子离拉走,喊道:“周家军,你们不是归我了吗?这那九是我北黛的敌人,上啊!”
周家军像是聋了一般。
皇家军是听话,想上,复世宇只是给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噬心之力裹住他和周子离,就将皇家军吓退。
陈瑜觉得特别没面子:“岂有此理!这在我北黛皇宫之中,还有这么让人直接走了的道理?”
旁边不免有认清情况的官兵提醒:“皇上,若是周家军不动,我们确实无法抵抗噬心大法啊!”
陈瑜无能狂怒:“一群草包!”
周子离的头越缩越低,整个人的身形都佝偻起来,复世宇提醒怀里的人道:“已经没有任何血腥场景了。”
复世宇解开腰带,她这才反神,睁开眼,他们已经在北黛京城外。
复世宇哑声道:“方才才出宫门,眼里便全是喜庆,毫无杀戮场景,只是我也不愿你对着那抹喜庆多逗留,这才没叫你。”
周子离哪里还听得进去那么多,黯然神伤道:“嗯。”
复世宇松开周子离的肩膀,转而拉着她的手,道:“走吧。”
“去哪里?”周子离忍不住哭腔。
复世宇问:“你想去哪里?”
周子离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还清不清楚,“我要去东线城,杀了赵齐印,给商邪报仇。”
复世宇一听这话就觉得耳熟,好像一开始,他也是如此信誓旦旦的,哎,往事不可回忆。他边拉着周子离的手往前走边问道:“你确定那用冥气伤人者,是赵齐印?”
周子离这才没了底气:“也不确定。”
复世宇轻松笑一声,觉得周子离实在可爱。
周子离突然反应过来,将复世宇的手甩开,道:“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相信你,毕竟,”她脑子太乱了。
复世宇那被甩开的手苍凉蔓延全身,问道:“毕竟,我也是想来杀你的?”
周子离找回一点脑回路:“我们现在,最多算盟友,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关系,我,多多少少还是要小心你一点的。”这古代太可怕了,人心难测!
复世宇气不打一处来,仿佛被气笑般问道:“盟友?我何时需要你这般盟友?若真是以盟友相称,如何值得我杀进宫中去救你?”
周子离偏头,不敢直视复世宇,催促道:“天马上就要黑了,快走,不然一个星期都出不了北黛!”她甩甩手,朝前走去。
两人抹黑走了两个多时辰,期间一间旅馆都没见到,周子离急得打转:“一朝打回解放前,这岂不是和九年前一模一样?”
看来,要睡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