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5.5%。】
【备注:他每天早上六点五十到公司。你的工位是他从入口到玻璃办公室的唯一必经之路。每天经过时停留一至两秒。他在闻你带了什么早饭。】
林鹿把门关上。转身跟着他走出去。
中午十二点。柳姨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对面是物业。声音又慌又急:“柳姨!规划局刚打电话说红线改了!停车场往东移了五十米!绕开您了!还加了条备注说‘保护百年古树’!”
柳姨举着手机愣了三秒。然后她抬头看着林鹿,又看了看门口。
时渊站在接待区外面。没有走进来。只是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只黑色保温杯。他穿着黑大衣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看着这边。
柳姨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走到林鹿面前,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小林,好孩子。谢谢你。”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个黑色身影,声音压低了两度——
“外头那个时总,眼光不错。”
林鹿:“……柳姨?”
柳姨笑得一脸慈祥,柳枝头发在微光里轻轻晃了晃:“姨活了快两百年。看人比你们人类准。那孩子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不一样。”
林鹿还没来得及接话。柳姨已经转身往外走了。经过门口的时候,她停下冲时渊点了一下头:“时总。谢谢您。改天给您俩做顿柳叶饼,我拿手。”
时渊没说话。但他点了一下头。
柳姨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林鹿靠在接待室门框上,时渊靠在对面墙上。两个人中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先开口的是时渊。
“早餐。”
“……啊?”
“你欠我一顿早餐。明天早上,七点。”
“你还真记着。”
“记着。”他把保温杯举起来喝了一口,“你写的那页纸上写的什么?”
“忘——”
“你忘了?还是不想说?”
林鹿看着他。走廊尽头的光线打过来,他半边脸在光里半边在影里。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写的是你。时渊。万载未动,一动即终。终时何时?见我——”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时渊替她说完了:“见你之日。”
走廊安静了。远处打印机吐了一张纸。小纸的纸脑袋在隔板后面缩回去了。整层楼只有这两个字在空气里悬着。
然后时渊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纸上落灰:“我在改了。”
“改什么?”
“你写的那个结局。”他低头看着保温杯的杯盖,“你写‘一动即终’。‘终’的意思是结束。但我不想结束。”
他抬头看她。
“所以我改了。”
林鹿攥着门框边缘的手指紧了。“……什么时候改的?”
“你填第三只抽屉那天晚上。”时渊把保温杯拧好,“你放进去一张纸,写的是‘一动即我’。我看见那四个字的时候——原来那个结局就已经被我改掉了。”
“从哪里开始改的?”
“从你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他把保温杯装进大衣口袋,“你上班第一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时总,罚款能打折吗?’”
林鹿:“……我那是真的穷。”
“我知道。”他站直了,转身往玻璃办公室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但我是从那时候开始改的。”
林鹿看着他走回玻璃办公室。他在桌前坐下来,低头打开了第三个抽屉。从里面取出那张纸,拿钢笔又写了一行字。她看不见他写了什么。
但她手机震了。
系统弹了。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8.5%。】
【触发事件:男主亲口承认——改写结局始于女主说的第一句话。】
【备注:至高神格万年只守一个规则——“一动即终”。】
【现在他为了你。亲手改掉了自己万年不变的终点。】
林鹿低头看着那行备注。
她走回工位。看见桌上那只空杯子旁边多了一张新的纸条。她拿起来。
上面写着:“明天七点。早餐。葱油饼。少油。多葱花。我记得你便当里的配方。”
底下还有一行极小的字:“碰过的东西会变温柔。柳树的新规划红线上,那条线从直线变成了弧线。绕着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