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窗户:“我觉得你回家处理...可能会方便一些。”
霍柏听乌眸幽幽盯着她,没有接话,却忽然抬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纽扣。从第一颗开始,逐渐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分明的胸肌轮廓,再向下......
今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表情像在看一个流氓。
“……”色诱失败。
霍柏听若无其事地停下了手,随便从衣柜里扯了条浴巾,便坦然地踏入与卧室相连的浴室。
看来真的要赖在她这不走了。
倒也不是她小气不愿让他留宿,毕竟她没少蹭他吃蹭他住蹭灵气,主要是这卧室...总让她觉得有些邪门,她怕他也会被卷进那些糟糕的梦境里。
浴室响起淅沥水声,今奈翻找着衣柜,想找件他能穿的衣服,最后之翻出一件oversize风的宽大短袖。
他可能会穿出紧身效果。
她还在发愁贴身衣物怎么办,浴室里传来霍柏听的声音:
“开一下窗户,帮我拿下东西,谢谢。”
“……?”今奈扭头,望向右手边那扇紧闭的窗户。
她依言拉开窗帘一角,猝不及防和悬停在玻璃窗外的一架无人机看了个对眼。
无人机下方,嗡嗡地吊着 一个小包裹。
“……”牛。
她推开窗,伸手去够,无人机灵巧地朝她靠近了几分,方便她取下包裹。
这无人机很高级,隐没在黑暗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轮廓,而且飞行时异常安静,靠近时只会以为是微风抚动。
袋子还挺沉。
看来无人机另一端,有一位劳模正彻夜不眠地配合在着他们。
凌晨两点,霍柏听换上了新睡衣,将明日要穿的干净衣物叠好放在床尾,还陪今奈吃了个夜宵。
岚萧很贴心,包裹里还用保温袋密封装了份个夜宵。
实验了一周,猫身果然没有再胖!她的猜测是对的:猫身形态进食,只会长人身的肉,而人形时吃下的每一口,却会实实在在地长到猫身上。
她的人形瘦得太干巴,再胖个十斤都没问题。
今奈变成猫猫的模样,吃得很安心。
“不过,你明天要怎么办?”
佣人可能一大早就会来敲门,没准还要领她去那个阴森的祖师殿里祭祀。
霍柏听:“我呆两个小时就走。”
“啊?”那岂不是睡不了多久?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霍柏听幽幽横她一眼,在她旁边的位置躺下。
他特意挤出这点时间过来,她怎么瞧着一点也不开心?
一团毛茸茸在他臂弯里挤了进来。
这是今奈第一次敢在金家化形,想到之前听到女佣们说庄园周围有电网,电死过不少同类,她小小瑟缩了下,往他怀里钻地更深了。
虽然有一点点遗憾钻进怀里的少女是猫咪形态,霍柏听动作轻柔地把她往上提了提,脸往她绒毛凌乱的肚子上埋了埋。
呼吸着奶香的猫咪味儿,眼皮渐沉。
今奈又做梦了。
梦中,她像像被无形的钉子固定住,周遭环境扭曲变幻,最终定格在一间四面无窗、压抑无比的禁闭室里。
生锈的铁门被嘎吱一声推开,踉跄进来一个骨瘦嶙峋的女孩。
乌黑长发凌乱挡在身前,她被大力推进来,摔倒在地,挣扎地仰起一张五官与她极为相似的脸。
“...不、不是这里,我要...我要去上学,你们让开......”她话音颤着,带着哭腔和虚弱的喘息,扑向那扇铁门。
那扇铁门猛然合拢一寸,传来一道不耐男声:
“嗤,上学?这里就是你的学堂。小小姐以后不要再乱跑,再给我们这些普通佣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下次,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铁门重重合上,铁链摩擦发出闷响。
女孩喉中出发“嚇”“嚇”如同破风箱般嘶哑难听的声音,爬到门边,用指甲一下又一下地抓挠着冰冷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
“...我要见爷爷......爷爷...救救我......”
黑暗如浓稠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阴冷的气息蔓延开。今奈站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的面容从痛苦逐渐变得麻木、枯槁,如同坏掉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抓挠的动作。直到更为扭曲、恐怖的画面将她彻底淹没。
黑暗变成阴冷色调的白。
女孩外型似乎长了几岁,有十二三四,她穿着病号服,光着脚疯狂地踩在冰凉地砖沿着长廊往外跑,身后留下一串带血色的脚印,颜色渐淡。
接着从一间房间冲出几个白大褂。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快把镇定剂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