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人都拉不住,废物!”
凌乱的脚步声、呵斥声迅速将女孩包围。她被粗暴地按倒在地,拖上担架床,胳膊上被强行刺入一根粗大的针管。随着冰凉的液体推入,她脸上癫狂的挣扎之色渐渐凝固、呆滞,最终整个人瘫软下来,陷入深沉的、药物强制带来的昏睡。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随着渐行渐远的滚轮声,消失在长廊尽头重新关掩的房门后。
她似乎被长久地关在那个满是白色的房间里。每当意识稍有清醒,试图挣扎或逃离,护士便会及时出现,注入一管针剂,或是掰开她的嘴,塞进一把苦涩的药片。
日复一日,打针、服药。偶尔场景切换,从白色的囚笼,转移到被摇曳长明灯照亮的阴森庙宇。
黑、白、红。
三个逼仄的空间仿佛构成了一个诡异的轮回,女孩在其中被动地流转。从最初的剧烈挣扎,到歇斯底里的癫狂,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麻木。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物。
然而,就在某个瞬间,那双空洞的眼睛忽地转动了一下。
和被无形钉在原地的今奈遽然对上视线。
“...哈...”她苍白的唇机械地一张一合,“我...发现你了.......”
一股极寒的恶意,如同冰冷黏腻的毒蛇,自她脚下蜿蜒而出,顺着冰凉的地板,飞速攀爬上今奈的脚踝。
她悚然一进,拼命想往后跑,脚却像被焊死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今奈!肥球?...奈奈!”
低沉焦急的呼唤,如一柄破风利刃,由远及近,在耳畔如有实质地炸开。
今奈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霍柏听那一侧亮着盏微弱台灯,一张放大的俊脸紧攫着她,见她醒来,不动声色松了口气,抽出纸巾,温柔细致地替她擦了擦鬓角的汗。
“我...我怎么了?”
今奈困倦的眼瞳盛着茫然,她又不知为何化成了人形,睡裙被汗打湿黏着后背,好似在梦中经历了一场大逃亡。
霍柏听眉蹙起,“你一直在发抖,呜咽着不说话。”
他擦手的动作一滞,“做什么噩梦了?”
她垂下的长睫轻轻一颤,梦中的情节虽毫无逻辑,但有几个情景过于深刻,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毛骨索然。
“我梦见了一个和我人形长得很像的女孩......”今奈把梦中情节,磕磕绊绊拼凑出来,“其实不止今天,之前每次在这里睡觉,我都会做类似的噩梦。”
霍柏听面沉得能滴出水,大掌轻轻握紧她冰凉的小手,“这几日不是什么祭祀吉日,金老头把你带回来,应该只是想关着你,我本来想依着你的主意,让你回来看看,但这个房间...看来也处处透着古怪。”他语气坚决,“现在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今奈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我还想再看看,还能再梦到些什么。”她忽地抬起头,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你没做噩梦吗?”
“……”霍柏听很想说,如果不是听到她在哼唧,他会一觉睡到闹钟响。
他:“没有。”
今奈睁大眼,仰起下巴,“那我更不能走了,看来只有我会做噩梦。”
“……”这有哪点值得骄傲的?
枕头边,霍柏听手机的闹钟恰好响起。
“我该走了。”他关掉闹钟,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起身下去。
今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你要怎么走?从大门?”
他不以为意地换着衣服,“后山连着一片湖,走水路。”
“我听说去湖边的那条路有看门人,附近围栏都按着电网...哦对了,庄园外围一圈都装了电网。”
霍柏听扣领口的手一顿。
还有这会儿事?
岚萧情报做的不够精细。
“...那我走大门。”手指即将扣到最后一个扣子,一只小手突然探进来,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霍柏听:“……?”
两个小时前,不还有只猫对着他的□□无动于衷,这会儿怎么还上手了?
今奈唇角弯起,朝他无辜一笑,“我摸摸看硬不硬。”
硬...不硬?
男人乌眸霎时变得幽邃,察觉到危机,今奈掀起被子想钻回被窝,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更快地伸来,箍紧她的腰。
两人一同栽倒在床上,不堪重负的木床发出呻·吟般地吱呀声。
今奈本想笑,听到这动静,惊得立即咬住下唇,霍柏听俯身,用舌尖撬开她的唇,深入。
金光随加深地吻涌进她体内。
直到第二道铃声响起,霍柏听起身,后脖颈忽地挽上一截莹白小臂,勾地他整个人又沉了回去。
亲亲,可以让精神变得超好。
今奈出神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