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空相临眼睁睁看着一坨白色晶莹物质被搅合进粥里，正想控诉却寂糟蹋食物，就见他冷淡道：“这是我的米，我的调味料。”

空相临：“……”

他看向鱼映秋，“当真？”

鱼映秋点点头，开朗道：“师兄，我们比预计留得久，早就弹尽粮绝啦。却寂师兄愿意分我们食物，你对人家客气点！”

说着，她又疑惑，“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单凝羽是谁，却寂师兄受什么情伤了？”

鱼映秋是个只爱美食不爱八卦的小姑娘，又常年只在偏远的闲云阁周边蹦跶，压根没听过大名鼎鼎的聚灵之体单凝羽。

空相临道：“我不说了，他听到就发狂。这次调味料落粥里，下次就落我头上了。”

却寂瞥他一眼，将粥装满三大碗，再次起锅烧油，“吃什么？”

空相临尝了口粥，咂摸两下，“是糖，甜度还可以。”

他又扫了眼现有的食材，脑中有了想法，道：“我来。”

却寂会做饭，只是味道一般。倒不如说，整个修真界就没几个会做饭的，毕竟大家都忙于修炼，没时间去琢磨做饭技巧；达到筑基后便辟谷了，就没必要学做饭。却寂的厨艺在修真界已经算得上等了。

但空相临是个有追求的厨子，这点水平自然入不了他的眼。想当年……前世他和单凝羽一行人一同行动后，也因为看不上却寂的厨艺，褫夺了他的厨子身份。

他清洗好菜板，对却寂道：“拿三个馒头给我。”又对小师妹道：“两个鸡蛋。”

鱼映秋立刻行动，却寂愣了一秒，转头给他拿来了馒头。

空相临一边继续指使两个帮厨干活，一边利落地将馒头切片，蘸上清水后再裹上蛋液，在油锅里炸至金黄，出锅沥油，再撒上一些辣椒粉，一道香辣炸馒头片就做好了。

鱼映秋闻到味道就开始流口水，却寂也不由自主将视线放到馒头片上。空相临将碟子递给他，让他端出去。鱼映秋不满道：“师兄怎么不给我？”

空相临：“因为你会偷吃。”

将粥和炸馒头片摆在中间庭院的石桌上，三人围坐吃饭，却寂尝了口炸馒头片，虽然已经预料到味道不错，却没想到这么好。他不由道：“很好吃。”

“嗯哼。”空相临欣然接受他的好评，“我以前的目标可是做全修真界最好的厨师。”

却寂问：“‘以前’？”

“现在有别的目标。”

空相临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寂便不问。

三人吃了顿暖烘烘的早餐，鱼映秋自告奋勇去洗碗，提供食材的却寂可以休息。

沉默中，却寂忍不住开口：“单凝羽他……”

话说一半，没了下文。

他心中郁结，想向外倾诉发泄，但自身不是喜欢倾诉的人，刚刚开口，又犹豫着停下。

这毕竟是他和单凝羽的私事，不该打扰他人的。再者，这件事毕竟少见，说出去不太光彩，若是空相临只把这些事当消遣谈资，之后透露给其他人，对单凝羽也不好。

在有关单凝羽的事上，却寂总喜欢瞻前顾后，空相临早有所料，只道：“不想说就不必说了。”

他看着庭院里冒出新芽的树，“这里可是隗风允所在的上云门，你打算一直待在这？”

却寂自然不想和隗风允待在一处，但他……他不知道能去哪。

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却寂沉默不言。空相临看了眼书评，单凝羽正处在路途中的一处城镇歇息，昨晚去逛了集市，意外卷入一场纠纷，被一位路过的俊美公子所救，此刻正与公子品茶闲聊。

而那“公子”，正是单凝羽的后宫之一，楚惜。

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啊。

单凝羽那边正打的热火朝天，却寂还未想好下一步，便暂且在小楼住下，给空相临提供食材，打打下手，吃饭时偶尔闲聊几句，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内修炼，日子过得倒挺安逸。

空相临也在这段时间内躲在屋子里巩固修为，轻松跨过了筑基门槛，未让任何人察觉。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空相临和却寂正沐浴着晨光品茶，鱼映秋突然从房间冲出，手里拿着一面水镜，“师兄——！”

空相临转头，见鱼映秋满脸兴奋，“归清宗宗主广邀各门派修士参与她儿子的及冠礼，上云门距离不远，师尊说我们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小秋，让我跟你师兄说说话。”

水镜另一头传出熟悉的声音，空相临下意识放缓呼吸，过了几秒，才伸手拿过水镜，“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