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上是一张熟悉的脸,她的面庞透出饱经风霜的坚毅,眼角带着细纹,望向空相临时,眉目间蕴藏着些许柔和。
眼看师徒间有话要说,却寂起身,走远了些。
空相临情不自禁浅笑,“我与小师妹独自留在上云门,师尊莫不是担心我们惹事?”
纪素尘道:“你小师妹可先跟我告状了,这次惹事的只有你。”
她细细地看了空相临一会,确认他确实平安无事,颇为无奈地叹气,“当初让你们参加问道大会,不过是遂你们愿,趁此机会外出游玩一番,多见见世面。你那时不也说目标是学习上云门的独家菜谱么?怎的真上去比试了!还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空相临笑嘻嘻讨饶,“我知道错了,一定不再犯。”
纪素尘笑骂一句“没个正形”,提起正事,“宗主苏芃准备大办及冠礼,只要有意愿参加的,在及冠礼前三日到达归清宗所在安阳城即可。我有一位老友,如今在安阳城内经营着一家酒楼,名‘天香阁’,对灵食之类的颇有研究,你不是对此感兴趣?可以趁此机会前往拜访,讨教一番。”
师尊竟还记挂着这种小事。空相临神色微动,郑重道:“我会的。”
师徒俩又寒暄几句,切断通讯。
眼看他也答应下来,鱼映秋很是积极,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若是乘云舟,上云门到归清宗不过两日路程,但闲云阁清贫,阁内上到阁主下到弟子,筑基以上的要么御剑要么使用法宝,筑基以下的要么乘坐马车要么双腿走路,空相临和鱼映秋自然也不例外。
算算时间,今天开始出发,等到达安阳城,差不多便是及冠礼前几日。
当即定下出发时间,鱼映秋转头回去收拾行李。空相临在小院外的池塘边找到却寂,告知他打算。
却寂一愣,但想起他们也在上云门住了许久,也该离开了。内心涌现出些微不舍,他点头表示知晓,沉默片刻,说:“我会去找单凝羽。”
他逃避的时间已经够久,该给出答案了。
两厢告别,空相临正要离开,却见书评又掀起了一阵浪潮。
【这是我能看到的吗???】
【呼叫隗风允!呼叫却寂!呼叫空相临!呼叫南宫阳!你们的家被偷啦!!!】
【楚惜不愧是你,仅用了十三天进度就追上了攻一攻三,你牛逼!】
【小羽啊你长点心吧,不要在陌生男人面前喝酒呀!】
【笑死,半个月前刚跟却寂说好只喜欢他和隗风允,转眼又加了一个。】
【没事,后面还有两个,这才哪到哪。】
【……】
空相临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瞥了眼一无所知的却寂,犹豫道:“要不要与我们一道?”
单凝羽此刻正和楚惜如胶似漆,过去碰个正着,多尴尬。
他难得发善心,却寂面上意外,并没有拒绝。
听到却寂要与他们同行,鱼映秋挺欢迎。十几天的相处,她与却寂已经是关系融洽的饭搭子,虽说却寂话少了些,但她说话就会认真听,也不会像空相临一样逗她,她这段时间找师兄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三人准备好后便下了山,上云门仍然没有找到那窃贼,但从空相临这已经没法知道更多东西,因此并没有留他们。
即将离开上云门时,几人在交通方式上产生了一点小分歧。
却寂认为乘马车路途遥远,太过辛苦,不如选择云舟。鱼映秋极力反对,说他们承受不起云舟的花费。这小矛盾解决得也快速,却寂一句“你师兄怕是经不起舟车劳顿”以及一句“路途花费我来支付”,就堵住了鱼映秋的所有话头。
请人家一同游玩,却还要对方支付灵石,鱼映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空相临倒是没有推拒的意思,毕竟却寂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他笑着道:“你确定吗?我们可还不起。”
却寂说:“嗯,看得出来。”
鱼映秋睁大眼睛:“虽说我们确实还不起,但怎的如此直白,不留脸面!”
“连米面油都用人家的,我们还有多少脸面?”空相临揉了把鱼映秋脑袋,“走吧,云舟来了。”
三人登上云舟,鱼映秋立马跑到四处参观起来。却寂扫了眼四周,朝空相临示意,两人走到一片无人的舷栏处,却寂开口:“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他察觉了空相临骤然更改的意图,他本来不打算邀请他,临分别时却又改口,却寂觉得奇怪。
真是敏锐。
空相临不喜撒谎,也不想费力圆谎,于是便道:“我不想让你去见单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