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这么狠吗?竟然把单凝羽脖子抓出几个血洞……】
【天哪,小羽你受苦了】
【空相临你知不知道伤害小羽会让你多后悔?】
【等着瞧吧,我看你之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空相临瞥了眼书评,心中只觉好笑,很快撇眼不看,将注意力转到前方道路,以及身后身影渐小的归清宗众人身上。
苏芃十分宝贝自己的儿子,纵使实力足够碾压他,但单凝羽有危险,苏芃便束手束脚,生怕他出了意外。
空相临关注了会归清宗众人动向,确定他们确实没追上来,心下放松,干脆将发着抖胡言乱语的单凝羽打晕,待到距离足够遥远,便随便找了处废弃洞穴,将他丢了进去,迅速转身离开了。
赤木鼎的存在在修真界中暂且是个秘密,苏芃纵使再恨空相临,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抓捕他,这无异于将他身藏宝物的事实昭告天下,引来其余势力的人哄抢,对苏芃百害而无一利。
她对他的抓捕只可能在暗地里进行,再加上闲云阁与即将现世的秘境寒寂天息息相关,苏芃就算知道了空相临出身闲云阁,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对他的宗门出手,徒增计划暴露的风险。
这无疑给了空相临操作的空间,也保证了他们之间的事不会牵连宗门——不是苏芃不愿,只是不能。
千山影内部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现下外界只过了两个月不到,算算时间,距离寒寂天出现还有一年,在此期间,他必须在躲避归清宗追杀的同时,想方设法提升修为,达到足以保全宗门的程度。
这听起来全然是个无法达到的目标。但空相临自有方法。
他乘着剑,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极北之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冰原,即让许多修士望而却步的万里冰墟。
这处冰原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在千年前,因一众化神修士集体陨落而成。
千年前,飞升通道关闭,突破至化神的修士们无法飞升上界,不得不滞留于此。修真界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们修炼,境界也因着天道限制无法精进,大能们遍寻不到出路,寿命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减少。
眼看到了陌路,他们最终孤注一掷,决定同心协力,运用自身灵力冲击通道,想要打开新的出口。
磅礴恐怖的灵力席卷了这一片天地,化神修士们最终没能成功,接连陨落,残留的灵力却久久不散,成了噬人的风暴,毁灭着所见的一切生灵,最终让这片区域成了死寂的万里冰墟。
如今已过千年,外围的冰墟不若从前那般危险,但内部仍存在重重危机,大能身陨后外溢的灵力互相冲撞,在不同区域形成不同的灵力乱流,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且经过千年发展,冰原之中也逐渐出现了能在其中生存的各种奇珍异兽,修真界对它们知之甚少,只知它们危险至极,从前有许多修士想要深入冰墟,最终都有去无回。
久而久之,冰原内部便成了无人愿意踏足的禁区,外围之地也鲜有修士进入。
这便是空相临目前最好的藏身之所。
前世,他也曾逃入万里冰墟,躲避追杀。那时他刚从寒寂天中出来,于九死一生中获得了混沌灵根,修为急速攀升到筑基后期,怀揣着满心仇恨走出寒寂天,当即开始了杀戮。
他在一次对付强大修士的绝境中突破金丹,与此同时,也因极度残忍的行为被修真界所有人仇视。苏芃率先牵头,号召修真界众修士对他展开追杀,空相临彼时刚刚晋升金丹,且因是强行突破,境界不稳,只能四处躲藏,最终被一群修士围杀,不得不遁入万里冰墟。
他在其中数次遭遇危机,其惊险程度不亚于以炼气期修为独闯寒寂天,但空相临每一次都成功活了下来,纵使浑身是伤,命悬一线,他也险之又险地活了下来。
冰墟内恐怖的灵力风暴是威胁,也是机遇,历经风暴冲刷,身体会更加强壮坚韧,若能吸收那尖锐如刀的灵气,修为上涨的同时,经脉也会经受洗礼——前提是修士能够经受住无边的痛苦,不被风暴切割成碎末。
前世,空相临在寒潭中经历的淬炼,让他在万里冰墟中有了一线生机,而如今,他经历蓝湖洗礼,金丹期修为也远比前世巩固强大,这万里冰墟,他自然敢再闯一趟。
就在空相临往万里冰墟而去的同时,滞留在千山影入口的归清宗众人也有了动作。一刻钟时间刚过,苏芃便消失在原地,很快将昏迷的单凝羽带了回来。
她面色极差,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单凝羽状况,确认他并无大碍,才稍稍放心。她扫了眼被弟子架起的却寂,语气冰冷,“带他回宗门。”
部分弟子和长老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其余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归清宗。
单凝羽身上的伤并不严重,但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如同被搜魂那次一般,困在梦魇之中,迟迟未醒。古青长老第一时间被叫过来检查,得出他并无大碍,过段时间便会自行苏醒。
但苏芃看着席间面色苍白,脖颈伤缠绕着绷带的脆弱青年,心中充斥着心疼,以及愤怒。
她悉心保护的儿子竟然被同一个人伤害两次,作为母亲,她如何能忍?
空相临此刻不知所踪,苏芃满腔怒火无从发泄,安顿好单凝羽之后,便第一时间去往关押却寂的地方。
他帮助空相临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苏芃知晓却寂并非自愿,但事实如此,对待他便毫不心软,命人拿走了空相临的月寂千山,便将他关押在后山监牢。
后山监牢是用来关押严重触犯宗门规矩的修士的,这里怪石嶙峋,路途难走,监牢建造在山顶平台处,并无任何遮蔽,上有用来禁锢修士的锁链,里面掺杂了蚀腐甲虫的甲壳,拥有禁锢修士灵力流动之能。
此处狂风呼啸,被阻碍了灵力流动的修士将会受到疾风刮体之苦,被关押在此处的修士,无一不是衣衫破烂,遍体鳞伤,更不乏历经刑罚后直接道心破碎,再无进境者,甚至还有伤重死亡的修士。
这是归清宗内最严峻的刑罚,被带上来的修士无一不是犯了大罪。将却寂带来这显然不合规矩,但是宗主亲自发话,又无人提出反对意见,弟子也只能听令行事。
两名筑基期弟子将却寂带到平台下方背风处的石阶上,仰望着阳光下被血液染成深褐色的岩石,眼中闪过歉意和不忍,一时都没有开口。
却寂的身体状况极为差劲,二人都看得出来。若是就这么让他上去,也不知能不能催动灵力护体。
周边仅有他们三人,两个弟子便默契地没有开口,静静地站在石阶上,好似这般,便能让却寂免掉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