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上楼,到赵西垣的房间简单交换了一下信息。
“我们去的那家是做布娃娃的,里面到处都是布娃娃。”梁宏远说:“那家有两个人,应该也是一对夫妻,关系还不错,互相照应着。同样,里面有一张拍立得,他们有一个孩子,也不见了。”
何韵说:“他们都说那些娃娃就是他们的孩子,天快黑的时候所有人都去布置会场了,有一家有个瘫痪的婆婆去不了,我们去的时候她还要我们给娃娃添水添饭。”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梁宏远拿出一个本子翻开,里面记了很多关键词。他拿着笔一边画一边说:“拍立得应该是之前的学生留下来的,也恰恰证明了这个副本之前不是这样的。”
“结合之前程同学的猜想,这些老人很有可能就是照片上三年前的年轻夫妻,但他们的孩子因为某种原因都死了,他们心生执念所以把那些假娃娃当成孩子。”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他们真正的孩子是不是死了这个我也不清楚,是猜的。”
时镜说:“这里很大的一条死线很可能就是娃娃,弄坏娃娃肯定会出事的。”
“对,我们之前在那个草人家里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断腿的木偶。”何韵突然想起来,有些担心:“不会出事吧?”
望长淮皱眉:“是你们弄断的吗?”
“不是,自己从门上掉下来的。”梁宏远说。
何韵原本想说的话就这么咽下去了,不安地看了眼赵西垣。
赵西垣举手:“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开门的时候给震下来的。”
“最后怎么处理了?”
时镜说:“我们找布条给它缠上了,它一直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汤元有些奇怪:“可是我们那房间断腿的草人直接说话了诶。”
几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没事,先别担心那么多。”意识到空气变得粘稠,望长淮眉头松了:“第一天晚上谨慎些,别出去,我们房间都是挨着的,有事直接叫人。”
最后这句话是看着时镜她们说的。三人点点头,何韵说:“我们会小心的。”
整个住宿楼只有一楼有一个大地炉,其余的房间里都只有一个聊胜于无的烤火炉,房间里的温度趋于零下。寒冷让人体需要更多的食物,但进副本之后已经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饥寒交迫让程与青有些呆。
他裹着军大衣,盘腿坐在火炉边,呆呆地看着跳动的炉火,脑子里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明白。
望长淮捏捏他的帽子:“先吃点零食,我找到了这里的厨房,给你下碗面。”
程与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接过他递过来的辣条,笑了笑。望长淮出去了。
小楼后面还有个院子,不大,里面只有两个建筑:厨房,和它旁边的厕所。
“……”望长淮做了下心理准备,一手掩着鼻子,另一只手用食指指尖轻推了一下门。
厕所门开了,没有想象中的脏乱臭,里面全是灰尘、沉雪,看起来很多年没用过了。他松了口气,拍拍手,转身去厨房。
之前只是浅浅瞄了一眼,如今仔细看过才发现,这厨房配置还真不错。天然气灶、锅炉、各种用具一应俱全,只是没有食材。
“天然气?”他站在炉灶前,眉心皱了起来。
这里为什么会有天然气?顿了片刻,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燃气灶的各项功能,最后用力拧了拧旋钮,浓重的化工品味道瞬间涌了出来。
居然还能用。
这种地方在五六十年代跟上个世纪也没什么区别,连灯用的都是煤油灯,冬天屋里冷的要死,厨房为什么会有天然气?
思考不出什么结果,望长淮把厨房简单清理了一下,十分钟后就端了两碗面出来。他手艺一般,面条是他最拿手的东西了,只可惜这里没有新鲜的鸡蛋、肉和蔬菜,他只能用从便利店带的卤蛋和火腿肠佐进去。
今天程与青心情不好,他想做点好吃的让他开心一些,但实在条件有限。回到房间时,程与青还捏着那袋辣条坐在那儿发呆。
“唉。”望长淮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连辣条都不能让你来点兴致吗?看来这地方确实冷啊,把我们阿程都冻住了。”
程与青眼梢一动,面无表情地捏了捏手里的包装袋:“知道冷还不来抱抱我。”
笑容凝固在了望长淮脸上。“你是在……撒娇么。”
程与青一骨碌爬起来,绝口不再提,飞快跑去吃饭。望长淮弯了弯唇角,在他旁边坐下:“刚在厨房看见天然气了,有点奇怪。”
“天然气……”程与青眉心皱了皱,手停了。
“先吃饭。”望长淮笑着说。
面条味道不算绝佳,甚至因为缺调料只有咸味,但程与青还是吃得很快,热汤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活跃了几分。
这也是他第一次比望长淮吃饭快。他坐在旁边看望长淮,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望长淮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再看收费了啊。”望长淮无奈。
程与青移开视线,捏了捏耳垂。吃完饭,他脑子终于转得动了,开始慢慢梳理:“那个木匠家,女主人身体残疾,但两人仍然分居,说明他们关系不好。”
“女主人房间很整洁,生活习惯很好,而男主人的房间……”程与青摇摇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生活过了。”
“而让一个残疾女人宁愿自己一个人生活都不愿意跟丈夫一起,大概率是因为孩子。这个女主人很可能是突破口,后面还得问。”
望长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程与青一头雾水。
望长淮一笑:“不冷了?”
“还好,吃完饭挺暖和的。”程与青心虚地笑笑。
望长淮:“那不行啊,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