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宏远已经把知道的所有线索盘地差不多了。

“第一，孩子的去向肯定是最关键的线索。第二，村里的老人们以前肯定不是老人。第三，那些娃娃是绝对的死线。”他推了推眼镜：“很可能过了今晚就知道弄坏娃娃到底什么后果了。”

“啥意思？”汤元说。

赵西垣嗤笑一声：“你这人还真是精啊，算计一切能算计的。”

梁宏远垂下眼睛：“能不能发现娃娃是死线，这是他们的本事，我没有算计他们。”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们实在善良无比，也可以一间间敲门，告诉他们不要踩线，你看他们会不会听就完了。”

汤元啧了一声：“不是，讽刺谁呢你？”

“谁天真就讽刺谁呗。”

汤元急了：“我跟你说淮哥永远都不会喜欢你这种的，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就知道为自己好。”

梁宏远看他一眼：“怎么，喜欢你程哥那种弱不禁风的。”

“你这人……”

“汤元。”赵西垣拉住他：“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话老是夹枪带棒的，你以为贬低别人就能凸显你自己有多厉害了是吗？凭什么这么说别人？我说白了当初是他吵着闹着要加入我们的吧？现在一个劲说程哥到底什么意思？我们队还是程哥组的呢！”

梁宏远仍然淡定：“你对我不戴有色眼镜，也不会觉得我是在讽刺。”

“你……”汤元是真被气到了，甩开赵西垣的手：“这地方谁爱待谁待，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淮哥到底为什么同意他加进来。”

说完就摔门走了。

“得嘞，又气走一个。”赵西垣劝架无果，索性坐了下来：“恭喜梁功臣立功大计再进一步啊。”

“你也少阴阳，在这种地方还处处为别人考虑的就是蠢。”梁宏远说：“有能力的人活下来才能把事情办好，只有把这里彻底……我们才有救，国家才有救。”

赵西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鼓掌一边说：“行，您志向远大。那您接下来的推测是什么？”

梁宏远也不在意，说：“那个《狂人日记》。按照这个系统的习性，那几段话我觉得很可能是字面意思。”

“你是说，村里的人把他们的孩子吃了？”

梁宏远：“饥荒年代，在一些极为落后的农村，易子而食是很常见的事。”

赵西垣嘶了一声：“你早就猜到这个了？”

梁宏远一边吃压缩饼干一边说：“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天真善良，我心里比较阴暗，想得多。”

“……”赵西垣扔过去一包榨菜：“记得喝点水，别噎死。”

……

望长淮一直以冷的名义粘着程与青，稍微分开一点就“冻死了”。

“你都多大了，不能稳重一点吗？”程与青无奈。

望长淮拖着调子：“哟，嫌我年龄大了？”

说完，他又缠着程与青：“那我不管，年龄大也跟定你了，不准退货。”

“起来起来，有人敲门。”程与青哭笑不得地把人推开，想下床开门，又被望长淮摁住：“行了，我去。”

门外是义愤填膺的汤元。

“那个房间我真是一点也住不下去了！”小胖子关上门，气呼呼地坐下：“也就是赵哥脾气好，还能跟他聊得有来有往的，我受不了一点。”

“怎么了这是？”望长淮有些意外，给他拿了盒酸奶。

汤元一把捅进吸管：“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加进来，他这人心比天高，谁都看不上，一直觉得我们能跟你身边是关系户，就他自己靠的是真本事。”

程与青还是过来了：“所以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汤元冷嗤一声：“猜到了淮哥的身份，想事成之后蹭个功名呗。他自己说的，觉得自己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就该被高层看到，被赏识。”

程与青表情有些复杂：“那……他有没有可能已经接受了系统的成为助教的邀请？”

汤元一拍桌子：“坏了，这点忘了！他这人功利心这么强，系统给的好处又多，他八成是答应了！”

好不容易从上个副本逃出来，锁定了新的算力中心，如果刚进来就遇到了陈南轩2号，结局注定了会功亏一篑。

房间氛围有些凝重，门忽然又被敲响。

望长淮看了一眼，去开了门，赵西垣倚着门框在吃橘子：“来一个不？”

望长淮一笑：“不了，我有阿程给我剥好的。”

“你他丫的……”

“哎，说话要文明的这位同学，要尊重偶像。”

赵西垣笑挂着笑，进门压低了声音说：“弄清楚了，梁宏远不是系统的人。”

“怎么说？”程与青看向他。

赵西垣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记得选课的时候，在能力点上有一个道德的选项吗？”

汤元点头：“这个点不一直是灰的吗？我以为是融入所有能力点里了。”

“不是。”赵西垣说：“道德点的考察在入门资格测试通过之后就针对每个人设置了考场，问个问题，两种选择，选哪个都让你过。”

望长淮眉心皱起来：“你是说，那个问是否愿意当助教的梦，就是道德能力点的考察？”

赵西垣打了个响指：“Bingo。”

“你怎么知道的？”程与青问完赵西垣，又怀疑地看向望长淮：“这么重要的一条规则，你这个系统百事通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