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垣连忙抬手:“诶,这可真不能怪望哥,正常人很少关注这个的。我们普通人过副本呢,只会关心下一个副本是什么,怎么活下去;望哥他们过副本,更多的注意力在……咳咳,那什么身上。但我们梁大功臣,可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拿满分,怎么考满能力点。”
“道德点考完了,所以是灰的,而且,”赵西垣顿了顿,继续说,“如果谁答应了系统成为助教,那就是背叛同类,道德考核不过关,即便真的把卧底一职做得很好,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因为注定了这项能力点没分,也注定了毕不了业。”
几人对视了一眼。
赵西垣拿出手机,把相册打开给他们看,里面是拍的梁宏远手机里的一些内容:“这是他的自证,他拒绝了成为助教。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这些东西……”
他划了了几张照片:“在这个副本他拿到了惊人的满分,得到了一个奖励道具叫什么,神秘的助力,他直接问了系统这个问题。”
“他这么精于算计,不可能选择一条死路,所以还是能确定他不会是助教,另外,”赵西垣看向汤元,“他让我给你道歉,说他刚才说话有点不过脑子,希望你原谅他。”
“……”汤元撇撇嘴,扭过头:“连道歉这种事都要别人传达,他是皇帝吗。”
赵西垣拍拍他的肩:“好了,他这人可能就这样,有点太自卑了,拼命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你也别老被他影响情绪,不值当。”
汤元:“……”
“还是说你今晚不打算回去了,想在这当电灯泡?”
汤元:“……”
程与青连忙说:“没关系,你不想回就住在这,我们空一张床。”
汤元简直笑了:“你们两个人住双床房,还要睡同一张床?”
望长淮脸上挂着淡笑:“你见过情侣分床睡的?”
“情侣”二字就这么从望长淮嘴里说出来,还淡定得很,倒是把汤元整害臊了。毕竟那边已经道了歉,他再斤斤计较显得自己多小肚鸡肠似的,思来想去汤元还是觉得回去更合适,也没多留,跟赵西垣回去了。
程与青觉得啼笑皆非:“听时镜说梁宏远是平大的,参加过很多活动和项目,又是什么主席、什么委员,入党也特别顺利,他要是真想走公职的路也挺容易的吧,至于要先立功吗?”
“不想从基层干,想跳级直接当领导。”望长淮确认门关好之后回来,顺手握住程与青有些冷的手:“公职人员没有不想立功的,除非早已荣誉满身。”
顿了顿,他又说:“想立功无可厚非,功名本就是用来激励人的,但立功和为人民服务这两个东西他怎么排序,这才是重点。”
这么冷的天程与青不用催也知道往望长淮怀里靠了。他关掉灯,赶紧缩进去,有些好奇:“跟着你真能立功啊?”
“表彰是肯定的。”望长淮说。
程与青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收到表彰通知后要提交各种证明材料、个人信息,还要跑来跑去参加表彰会,到时候一旦表彰公开还可能引得许多突然变成亲人朋友的人的问候……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让一切都回归正轨。如果望长淮能负担他的学费和生活费的话,他会专心读书准备考研,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毕业直接工作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望长淮有时候也很无奈,他巴不得程与青物欲高点,这样的话他的财力就又是一个可吸引对方的点了。但程与青总是淡淡的,对什么东西都持有一种有了更好没有也行的态度,最怕麻烦,一麻烦就什么都不想要了。
“没事,不用想太多,我呢只负责如实汇报,至于他是不是真的能立功、有什么表彰,都是上面决定的。”望长淮亲亲他的额头,嗓音含笑:“而且接不接受表彰是个人决定的,都跟我们无关。等出去之后我就申请一段长长的假期,陪你到毕业,怎么样?”
“你能有这么多假期?”程与青实名酸了:“我还有一年才毕业呢。”
望长淮啧了一声:“我都坐牢五年了,休息一年都不行吗?那我可要跟领导理论理论了,我就说我要每天给我爱人做早饭,我要带我爱人去毕业旅行……”
程与青听不下去了,直接钻进被子里。紧接着就贴着胸膛感受到了对方忍不住的笑声。
寒冷仿佛让这里的一切都变慢了,包括声音。入夜之后万籁俱寂,屏息凝神也只能听到一点点炉子里燃烧的声音。
程与青睡得很快,很沉。
咔哒、咔哒。
像是什么木头敲击在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晰。
201房间里,张建红今晚本就心神不宁,很晚才睡着,这个声音直接把她惊醒了。她有点害怕地小声喊室友:“小林?小林你醒着吗?”
没人回答。
“小林!”她声音抬高一些,已经有些颤抖了。四十来岁的年纪遇到这些本来就很难接受,又不如年轻人体力好、适应力强。
但原本白天对她还多方照顾的小林仿佛完全听不见一样,仍然熟睡着。
“小林……小林你醒醒,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她下床,试图去把小林叫醒,然而始终徒劳,小林皱了皱眉,还是没醒。
咔哒、咔哒。
张建红咬了咬牙,打算用点力,一阵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忽然笼罩住她,让她整颗心都揪了一下。
这声音哪来的?忽远忽近,忽前忽后。
门窗都已经锁好了,没有听见开门声,窗户也没有任何裂痕。
咔哒、咔哒。
她僵硬地回头,白天所见过的那个诡异的木偶却就站在她身后,体型竟跟她差不多大。
“你为什么不帮我把腿修好?”
张建红双唇都在颤抖,双腿发软。
“你也不喜欢我,对吗?”
木偶一步步靠近。
“你是不是也想吃了我?”
“你是不是也想吃了我?”
“你是不是也想吃了我?”
“我不……”张建红呢喃着,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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