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极细极小的猫叫声传出来——
“喵,喵。”
橘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只猫崽子。”士兵哈哈大笑,“还是你耳朵好使,这下放心了吧?”
三人玩笑着渐渐走远,温晏也跟着放松下来,准备重新攀上假山,顺原路回去。
脚刚一用力,踝骨就像要裂开似的,疼得漏出呻吟。
“哎…唔!”
声音被堵回了喉咙里。
许亦安俯身靠近,连仅剩的月光也被挡在罅隙之外。柔软的唇瓣微凉,轻而易举覆上她的。
这方窄小空间里,只剩下温吞的触感。
幸亏堵的及时,不然那三个再被招回来,可就难脱身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唇齿交缠。曾经在很多个昏暗的夜晚,那些糊里糊涂,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时刻,有过很多次这样的亲昵。
甚至在温晏看来,这算不上亲昵。
被迫成婚以后,和许亦安的关系就变了,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湿润轻轻扫过嘴唇,试探着更加深入。
是夫妻的话,这样就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她不喜欢许亦安,许亦安也不喜欢她。
一点湿红叩开齿间,立刻长驱直入,侵占着狭小的空间,想要将所有的领地据为己有。整个人就像被喂下一碗烈酒,连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腿肚子都软了下来,忍不住攀上那人的脖颈。
填饱了肚子就开始走下三路的事,想那么多干嘛,秋兰就快醒了。
温晏终于恢复理智,向后退开。相贴的柔软已经变得滚烫,藕断丝连间,还能听到细小的,“啵”的一声。
许亦安埋头在她颈间,嗓音低哑:“估计扭伤了,我送你回凤仪宫。”
随后不容拒绝地将人抱在怀里。
至于温晏是怎么回到凤仪宫的,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一路上夜风也不能平息上升的热度,许亦安的手放在腰后,稳稳地托着,没有松开半分。
居然让人有那么一点点安心。
总之她一瘸一拐地打开偏殿木门时,秋兰还睡得很香。
昭华殿内推杯换盏,前朝与本朝的官员不分你我,竟然有说有笑地聚在一处。
明明方才还势不两立。
许亦安微微皱眉,正准备坐回去,被醉醺醺的温临义逮个正着。
“许小子来陪我喝两杯。”
岳父大人有命,做女婿的哪能不从,他接过酒杯,正准备喝,余光瞥见有侍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那女子与皇后耳语几句,只见嘴唇动了动,听不明确。
不一会,周鹿果然起身朝这边走来。
“温卿…燕子酒喝的多了,说更衣时不小心崴了脚,就让她在我那住几天吧。”她眼里带着几分歉意,“这会太医给看过了,没大事。”
温临义摆摆手,说道:“这丫头…老是顾前不顾后的,嫂子多费心。”
许亦安心中了然,朝周鹿起身行礼,没多说话。
她此刻…估计正在和那个叫秋兰的姑娘嬉皮笑脸吧。
这人成日插科打诨,表面上嘻嘻哈哈,实际上…让人根本琢磨不透。
温晏在昭阳宫放下的狠话,绝对是肺腑之言。
她嘴上虽说总叫“老赵头”,神态也不怎么恭敬。然而确是满朝上下,数一数二的忠臣。
攻占盛京时,有人扬言要刺杀赵全殊,温晏守了两天两夜,手刃刺客才敢安心睡觉,她胸口上至今有个两寸的疤,是曾经替赵全殊挡的冷箭,那次差点丢了小命。
桃华即使没有直接承认刺杀的意图,所作所为也足以引起警惕。
估计没确定赵全殊彻底安全以前,温晏是不会出宫了。
许亦安想明白这点,接下来几日只在温家和长宁郡主府来往,直到竣工那日——
一位不速之客等在温府外,正是大闹昭华殿的桃二小姐。
“那个…前几日是我冒犯了,特来向长宁郡主赔罪。”她绞着袖子,看向屋内,“她回家了吗?”
“还没有。”
“哟,稀客呀!”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久未归家的温晏站在桃颜背后,笑着打招呼。
见到许亦安站在门口,她甚至八卦地在两人中间看了看,挑眉道:“要不我先回避?你们聊。”
桃二小姐恼羞成怒,将手中的盒子塞到人手里,转身就走。
温晏眨眨眼睛。
小姑娘家家的,两幅面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