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皮肤白皙,保养得当,在红色的映衬下更显明艳。她不算漂亮,打扮也很简单。
长发随意绾起,让人看着就有种舒适感,像生长在山涧的小花。
眼睛一眨,温晏才看到一枚藏在眼皮上的红痣。
“谢小姐总算肯来照顾我家生意啦,快请进。”女子嗓音又软又甜,朝温晏福了一福,便忙着去沏茶了。
谢扶照也不客气,拉着好友把门关严实了,径直本着最里面走。
温晏则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店内没有其他人,连摆设也不怎么讲究,打扫得却很干净。
可看不出来卖的是什么——所有的商品都被严严实实地用纸包住,半点也不露出来。
“如今不是喝碧螺春的时节,从鹤州来的新茶,姑娘试试?”那女子背身对着两人问道。
铜壶中的水快烧沸了,贴到壁边有滋滋的声响。
室内有淡淡的花香,竟是窗边用竹席晾着些茉莉花,风一吹,满室风雅。
“这位是青姑娘,寻恩阁的老板。”谢扶照不紧不慢地介绍着,“这位是我发小,温晏。”
灶上的水烧得滚开,缓缓倒进白瓷碗中,青掌柜将盖碗转过两圈,洗过茶叶,又重新蓄满热水,这才坐在柜台里面。
她将茶水递到两人面前,说道:“早听闻长宁郡主风华绝代,英姿飒爽,果真不是夸张之词。”
温晏最不习惯被人夸,尤其是那些名不副实的恭维,身上立刻像被虫子爬过似的,到处不舒服。
她不合时宜地想道:好像许亦安就没说过这样的话,从小到大都是。
一边想着,一边拿起白瓷盖碗。那里面的茶水很是烫手,饶是指节有长枪磨出来的老茧也难以抵御。
谢扶照原本准备让温晏自己开口,眼瞅着人开始打蔫,有些着急:“今日来你这,是我这个发小与夫郎相处不来,特地找你取取经。”
谁知她刚说完,原本笑容甜蜜,风姿摇曳的青姑娘神色一变,十分认真的问道:“温姑娘有什么疑问,尽可直说,我必竭尽全力帮助。”
温晏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扶照一眼,说道:“我与他…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赐婚,就不可能有太多接触。”
青姑娘是发小介绍的,人品定然信得过。
于是温晏把近来的困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从他们成婚圆房说到昨天晚上,最后,两个姑娘听得面颊通红,还不停地憋笑。
“姑娘是说,夫郎总是惹你生气,不肯听话?”青掌柜强忍着笑意问道。
谢扶照趴在桌子上笑得抽搐。
难怪她刚才看见梨就不舒服,原来是托许亦安的福。
温晏叹了口气:“是啊,他身体不成,花银子大手大脚,还傲得很。”
两包东西被放到了柜台上,青掌柜指着它们笑盈盈地说道:“姑娘带回去试试,定然有效。”
和店内的其它商品一样,这两样东西外面也包了好几层纸,连形状都看不出来。
怎么用?
“她不认字。”谢扶照适时说道,“还是姑娘直接教教她吧。”
台面上的茶才晾到合适的温度,温晏揭开盖子喝了一口,醇厚中有花香,并不涩口,比老赵头赏的不差。
面前伸过来一只白嫩小手,将她带到暗室中。
谢扶照没有跟进来。
暗室之中只点了一支蜡烛,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几个看上去像是某种刑具。
温晏立刻警惕道:“青掌柜这是什么意思?”
谢大姑娘介绍的人,总不至于对她下手吧。
青掌柜哎哟一声,笑道:“怪我,该收拾一下的。”
“寻恩阁嘛,寻的就是夫妻敦伦的乐趣,”她将给温晏的纸包拆开一个,边拿边说道,“这是上好的软鞭,打在身上不出伤痕,却有微微刺痛。”
鞭子稍短,在烛火下泛着光,被青掌柜拿着轻轻一扫,没有杀敌破阵的气势,只余下暧昧和柔顺。
这卖的是什么东西?
温晏摸不着头脑,含糊着接过去。鞭子对她来说并不陌生,进盛京以后,凡是不能用长枪的场合,总会用鞭子来替代。
可手上这东西确实如青掌柜所说,打上去皮都不会破,也就是留下几个红印的程度。
“你是说,让我用这个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