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南茵站起来,“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沈景泓也站了起来。
谢南茵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我是你夫君。”
“名义上的。”
“名义上的夫君,也是夫君。”
又是这句话。谢南茵发现,自从上次赵天龙闹事之后,沈景泓说这句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每次她说“名义上的”,他就回一句“名义上的夫君,也是夫君”,好像在提醒她......也好像在提醒他自己。
“随你。”谢南茵转身往外走。
沈景泓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城西的铺子门口围了一圈人。
谢南茵到的时候,伙计们正在清理地上的污秽,但那股恶臭还是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
铺子的门板上被人用红漆写了一个大大的“贱”字,笔画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恶意。
谢南茵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字,脸色铁青。
“小姐,”铺子的掌柜姓李,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干汉子,满脸愧疚地跑过来,“是我没看好铺子,半夜让人钻了空子......”
“不怪你,”谢南茵打断了他,“赵天龙是有备而来,你防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
谢南茵没回答,她走进铺子,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铺子里面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赵天龙的目的不是偷东西,就是恶心她。
“李掌柜,”她说,“今天歇业一天,把门板上的字刷干净,里面的气味散一散,明天正常开门。”
“是。”
“还有,”谢南茵想了想,“从今天起,晚上安排人守夜。三个人一班,轮换着来。”
“是。”
谢南茵交代完,走出铺子,发现沈景泓不在门口。
她皱了皱眉,四处看了看,看见他蹲在铺子旁边的巷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景泓?”她走过去,“你做什么?”
沈景泓抬起头来,手里拿着一块破布……
仔细一看又不是破布,是有人扔在巷子里的衣服,上面沾着红漆。
“你看这个,”沈景泓把那块布递给她,“这是泼粪的人留下的。衣服上的红漆和门板上的字是同一批漆,说明是同一个人干的。”
谢南茵接过那块布,看了看,上面果然沾着还没干透的红漆。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不太专业。”沈景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泼粪、写字,连衣服都没换,说明他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是受人指使但没什么经验。”
谢南茵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读书人,眼神好。”
谢南茵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就算找到这件衣服,也查不出是谁干的。”她说,“姑苏城里这么多人,总不能挨家挨户去问谁丢了衣服。”
“不用挨家挨户问,”沈景泓说,“你看这件衣服的料子。”
谢南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是普通的粗棉布,市面上到处都有卖的。
“这料子很普通,”她说,“看不出什么。”
“料子是普通的,但袖口的绣纹不普通。”沈景泓指着袖口处的一小片绣纹,“这是姑苏城西刘家绣坊的活儿,我前几天去买布的时候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