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谢南茵看着河面,“我娘还在的时候,常带我来这里玩。她在河边洗衣服,我在旁边抓小鱼。”
“你娘……是什么时候走的?”
谢南茵沉默了片刻:“我六岁那年。”
沈景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走得突然,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不行了。”谢南茵的声音很轻,“我爹说她是积劳成疾,操持家业累垮了身体。”
河面上吹来一阵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沈景泓伸出手,替她把那缕乱发别到耳后。
谢南茵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你爹把你教得很好。”沈景泓说。
“我爹?”谢南茵笑了一下,“他就是个老顽童,什么事都不靠谱。”
“但他把你教成了最好的人。”
谢南茵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敷衍。
“沈景泓,”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让人很想打你?”
“为什么?”
“因为太肉麻了。”
沈景泓笑了:“那我以后少说。”
“不行。”
“为什么?”
谢南茵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因为……我爱听。”
沈景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南茵。”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刚才说......”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爱听’。”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你听错了。”
沈景泓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忽然笑了。
“好,我听错了。”
谢南茵松了一口气。
“那你说一句‘我喜欢你’,我重新听。”
“……沈景泓!!!”
沈景泓笑着往旁边躲,谢南茵追着他打,两个人沿着河边一前一后地跑,笑声惊起了河面上的一群水鸟。
跑累了,两个人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喘着气。
栗子已经凉了,但谢南茵还是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剥了一颗递给沈景泓。
“喏。”
沈景泓看着那颗栗子,又看了看她。
“你喂我。”他说。
“你自己......”
“你刚才跑的时候把我手里的栗子打掉了。”
谢南茵看了看他的手,果然,空空如也。
她深吸一口气,把栗子递到他嘴边:“张嘴。”
沈景泓张开嘴,她把栗子塞进去,指尖碰到他的嘴唇,两个人同时一颤。
谢南茵飞快地收回手,假装在看河面上的船。
沈景泓嚼着那颗栗子,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一颗。
“南茵。”他叫她。
“嗯。”
“以后每年秋天,我都带你来买张记的糖炒栗子。”
谢南茵看了他一眼:“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
“万一你考中了,去京城做官了呢?”
“那我就在京城给你买栗子。”
“栗子寄过来就坏了。”
“那我就接你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