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给我买糖葫芦!两串!你买了吗?”
沈景泓愣了一下,然后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已经有些化了,黏在纸上。
“买了,”他说,“怕坏了,放在外面晾着。京城冷,不会坏。”
谢南茵看着那两串糖葫芦,哭得更凶了。
“你这个傻子,”她一边哭一边骂,“腿都摔了还惦记着糖葫芦......”
“答应你的事,不能食言。”
谢南茵蹲在他面前,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景泓看着她的后脑勺,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她头上。
“南茵。”
“嗯。”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来的?”
“坐马车。”
“坐了几天?”
“五天。”
沈景泓的手顿了一下:“五天?你赶了五天的路?”
“嗯。”
“为什么不先写封信问问......”
“写信来不及,”谢南茵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怕你出事。”
沈景泓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憔悴的脸色、干裂的嘴唇,心里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五天的路,她一定没睡好,没吃好,一路提心吊胆。
“南茵,”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你再说对不起我就......”
“就怎样?”
“就扣你五两。”
沈景泓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扣吧,”他说,“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的。”
“沈景泓!”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谢南茵回过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穿着素净的褙子,面容和善,眉目间跟沈景泓有几分相似。
“婶娘,”沈景泓介绍道,“这是我夫人,谢南茵。”
沈叶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谢南茵一番,然后笑了:“你就是南茵?景泓信里常提起你。”
谢南茵行了个礼:“婶娘好。”
“好,好,”沈叶氏笑着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这孩子,大老远跑来看景泓,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
“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做点吃的......”
“婶娘,”沈景泓打断了她,“她的腿在发抖。”
谢南茵低头一看,自己的腿确实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赶了五天的路,刚刚又蹲了太久,腿麻了。
“没事,”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沈景泓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牵动了自己的伤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别动!”谢南茵稳住身形,反过来扶住他,“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扶我?”
沈叶氏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你扶我我扶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别动了,”她说,“南茵,你先坐下歇一会儿。景泓,你也别乱动,腿还没好利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