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怎么会按?”
“看书学的。”
“什么书?”
“《黄帝内经》。”
谢南茵忍不住笑了:“你连这个都看?”
“读书人,什么书都看。”沈景泓的手指在她太阳穴上画着圈,“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谢南茵没有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窗外,京城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白。
与此同时。
户部侍郎钱有为的府邸里,周景行坐在客厅里喝茶。
钱有为还没回来。
周景行被管家领到偏厅等候,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他不急,慢慢地喝着茶,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字写的是“宁静致远”,笔力苍劲,是前朝书法家的真迹。
这幅字他小时候见过,只不过,那时候挂在沈家的正堂里。
沈家败落之后,这幅字就出现在了钱家的墙上。
“周公子久等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景行站起来,转过身,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
瘦削,阴沉,一双三角眼透着精光。
“钱大人。”周景行拱手行礼。
钱有为在主位坐下,摆了摆手:“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谢南茵已经上钩了,”周景行坐下,“她对蜀锦生意很感兴趣,要求见货主。”
“那就让她见。”
“可她太精明了,”周景行皱眉,“今天她问我为什么要打听她的私事,差点把我问住了。”
钱有为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谢家的丫头,当然精明。她爹谢至丘是条老狐狸,她从小耳濡目染,能差到哪儿去?”
“那钱大人的意思是......”
“让她见货主,把戏做足。”钱有为放下茶盏,“等她投了银子,我们再收网。”
周景行犹豫了一下:“钱大人,谢南茵不是那么好骗的......”
“我知道,”钱有为打断了他,“所以我没打算骗她。”
周景行一愣。
“我要的是她手里的渠道,”钱有为说,“谢家在江南的绸缎渠道,比蜀锦值钱多了。让她尝到甜头,让她以为这生意能赚大钱,然后让她把渠道交出来。到时候,她想脱身都难。”
周景行看着钱有为阴沉的脸色,后背一阵发凉。
“可是钱大人,谢南茵如今跟沈景泓是夫妻,沈家跟您......”
“沈景泓?”钱有为冷笑一声,“都落魄到当赘婿去了,也配跟我斗?他父亲当年斗不过我,他,更不行。”
周景行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喝茶。
钱有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周公子,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不会亏待你的。杭州周家的生意,以后在京城无阻无碍。”
“多谢钱大人。”
“去吧,”钱有为摆了摆手,“把戏做足,别露出破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