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都知道。”周景行笑了笑,“在下略通医术,要不要帮沈公子看看?”
“不用了,”谢南茵放下茶盏,“已经请了大夫,不劳周公子费心。”
周景行看着她的表情,忽然问了一句:“谢小姐对沈公子,倒是很上心。”
谢南茵抬眼看他:“他是我夫君,我对他上心,不是应该的吗?”
周景行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在下听说,谢小姐和沈公子的婚事,是谢老爷一手操办的。沈公子入赘谢家,是无奈之举。在下本以为,谢小姐对这桩婚事不会太满意。”
谢南茵放下茶盏,看着周景行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周公子,”她说,“你听说的这些事,跟蜀锦生意有关系吗?”
周景行一愣:“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提?”
周景行被问住了,他没想到谢南茵说话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公子,”谢南茵站起来,“如果你是来谈生意的,我欢迎。如果你是来打听我私事的,那就请回吧。”
周景行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谢小姐误会了,在下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随口一问?”谢南茵微微一笑,“周公子,你我非亲非故,你‘随口’问我的婚姻大事,是不是有点太‘随口’了?”
周景行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谢小姐教训得是,是在下失礼了。”
“生意的事,约好了时间再来找我。其他的,不必多说。”谢南茵转身往外走,“如意,送客。”
周景行站在花厅里,看着谢南茵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跟着如意走出了沈家老宅。
上了马车之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钱大人亲启”。
他看了那封信一眼,又收回去,对车夫说:“去户部。”
谢南茵回到后院的时候,沈景泓正坐在窗前看书。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她的表情,放下书:“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有,”谢南茵在他对面坐下,“刚才周景行来了。”
“谈蜀锦生意的那个?”
“嗯。”谢南茵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皱了皱眉,“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对。”
“哪里不对?”
“他太关心我的私事了,”谢南茵说,“谈生意就谈生意,问我你的腿伤做什么?问我满不满意这桩婚事做什么?”
沈景泓的眉头微微皱起:“他问你满不满意婚事?”
“嗯。”
沈景泓沉默了片刻:“南茵,这个人怕是有来头。”
“我知道。”谢南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但他手里的蜀锦生意是真的,我想做。”
“那就做,”沈景泓说,“但留个心眼。”
“嗯。”
谢南茵闭着眼睛,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揉起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沈景泓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身后,正用指腹替她按摩。
“你腿还没好,别乱动。”
“手又没伤。”沈景泓笑了笑,“你累了,我帮你按按。”
谢南茵没有再拒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腹的温度。
他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恰到好处,按得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沈景泓。”
“嗯。”
“你以前给别人按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