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死它!砸死它!”
乡间小道上。
几个小孩儿拥挤在一块儿。
争相用石子投掷一断了半边翅膀的乌鸦。
乌鸦扑腾着身躯企图逃离。
却因折损了羽翼飞不了也逃离不能。
“这么热闹,带我一个呗~”
身后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幽幽的话语。
小孩儿们循声回头。
只见一衣着破烂浑身是血的人正赤红着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如果单单就是模样看上去血腥还不足以让人吓破胆。
关键是那人红眼白发且还顶着一对兽耳,身后飘扬着九条狐尾气焰分为嚣张。
“妖怪啊!!!”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小孩儿们一哄而散。
撩了撩被血液浸染得板结脏污的白发。
沈夏轻嗤一笑,来到了那只乌鸦面前。
“喂,还喘着气儿不?还活着就动一下?”
乌鸦匍匐着爬到了沈夏脚边,用破损的鸟喙轻啄着沈夏的脚背。
即便是被折腾成这么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仍没有断绝求生的意志。
“权当我初来乍到日行一善好了。”
蹲下身,将乌鸦捧在手心里,朝着对方吹了一口气。
灵气入体,对方的命勉强吊住了。
不靠谱的导师是说他可以离开那个错误的时间线了。
但他低估了这家伙把学生当牛马的品行。
刚离开2014年,转脸就直接被丢到了千年之前的大夏王朝。
真的是棒棒呢。
甚至这九尾狐的错误建模BUG都还在。
真不是他想吓那群无辜的孩子。
而是他也做不到啊。
将小乌鸦捧在手心里。
想着些有的没的的功夫。
灵气也把对方身上的伤给温养好了。
不过这一个走神,似乎灵气灌输多了?
猛地后退一步。
瞧着眼前由鸟幻化而成的裸男。
沈夏下意识想要挪移视线。
哪知道裸男一点也不知羞就这么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满眼都是忠心与向往。
喊的称谓也很后现代时髦。
“主人。”
沈夏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
“你在叫我?”
明知故问,他试图从行动上否认自己懂的不太正经。
“您救了我的命,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主人。”
裸男话语虔诚,对沈夏颇为敬服。
“你……现在到底是乌鸦还是人?”
沈夏试探地问。
进行最后的自欺欺人。
本来这个世界已经多了他一个BUG。
现在好。
超级加倍了。
裸男抬起头来,略显疑惑,还是如实以告。
“是主人点化了我,我才得以幻化成人,如果主人不喜欢我这副模样的话我可以变回去。”
说着,裸男又变成了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黑乌鸦。
看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沈夏表情略微复杂。
这是连自欺欺人的路子都给他焊死了。
NMD身体健康!
*
带着这么一只乌鸦挂件。
沈夏来到河边脱下了身上那套因为一跃解千愁而被划拉得破破烂烂的衬衫长裤。
当初跳得潇洒。
他还以为马上就能回去。
结果不能。
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真的会谢。
泡在河水中。
脑内风暴思考合法搞到一套免费该时代衣袍的可能性。
四下环顾,荒山野岭。
计划还没实行就已经破产。
沈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浑然不知候在一旁的乌鸦心情是如何纠结。
爪子不安地在地面上刨动。
虽然他及时转过了身。
但先前收入眼中的美景还是让他受到了震撼。
如果不是通体一身黑的羽毛作掩盖。
估计他整只鸟都呈现出一种绯红色的害羞样态。
曾经是只乌鸦的时候他对人类没有什么美与丑的认知……
可经过主人的一番点化,他不光能够幻化成人且还……
躁动地扑闪着翅膀。
乌鸦觉得自己多半是病了。
不然为何他的心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乌鸦的纠结传达不到沈夏心中。
泡在河中的沈夏此时正掐诀造物。
走……
弯……
定……
可惜的是,空有一身灵力。
沈夏却没有学会工程构架、服装设计。
只能调用灵力瞎走,却连一件像样的衣袍都织不出来。
最终,沈夏选择大道至简。
构造了一四四方方的白布往身上一裹,cos某半岛土著。
他也不想穿奇装异服的。
但他做不到啊。
隐匿狐妖的特征。
沈夏这次就是一没有了狐耳狐尾黑发黑眸的普通人。
他来到乌鸦面前。
将多生造出来的另一块白布丢过去,“你变成人的时候得穿衣服。”
乌鸦重又变成人。
手捧着白布疑惑不解。
只见他掐诀引咒。
白布上身成了黑布的同时,还被改造成了一套劲装。
甚至这乌鸦还青出于蓝给自己配了一双墨靴。
沈夏看懵了。
而后鼓掌,看向对方。
“给我也整一套呗。”
“好的,主人。”
于是,在乌鸦的帮助下。
沈夏不用COS半岛土著了。
为表答谢,沈夏觉得应该给予对方嘉奖,拊掌就出瞎主意。
“干得漂亮,从今天起,你就叫陆鸦吧!”
要是那个坑爹的导师知道他把他名字安在一个乌鸦身上。
估计会垂死病中惊坐起。
乌鸦在听到这一称谓时,目色一暗。
没有多说什么,单膝跪地应下。
“陆鸦见过主人。”
这一刻,沈夏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一个字,爽!
哟呵,老登。
你也有今天。
*
抻了个懒腰倚靠在树杈上。
任由身后雪白的九尾飘摇招荡。
一觉睡醒的沈夏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仍旧困得不行。
想要翻个面再接着睡却又顾念自己在树上,只得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