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麻烦啊……”
“不麻烦。”
“那个……记得叫醒乳母照看着……”
“好。”
……
沈夏有的没的找了些问题,陆鸦也很耐心,就这么搂着人一一应了。
到最后嘴唇一张一合实在没话,身后的人仍是耐心,话中略带一丝纵容的无奈。
“主人,你是在紧张吗?”
怎么可能紧张啊!
分明也是我主动的!
沈夏如此想,但是这么粗犷直接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不要面子的啊!
“主人,稍候片刻。”
陆鸦没追着沈夏逼问,从其怀中抱走婴儿后即刻消失无踪。
吹着夜风,直到人都把孩子带走了,沈夏才回过神来。
回顾刚才做的事,后知后觉脸一阵臊红。
不同于髙瀚与高炽或是洗了记忆重开的某位大佬。
陆鸦可是带有记忆的老熟人啊!
有时候他乡遇故知并非是一种幸事。
反而有些惊悚。
想一想,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密辛,陆鸦全知道!
更有甚者,方才他还一时把持不住,真想跟对方来上一场生命大和谐……
两手捧着红透了面颊,沈夏开始不安地在园中踱步。
直到再一次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周身猛地一哆嗦,都不敢回头去看对方。
依旧是一双有力的臂膀自后搂上自己的腰,而后便被带到了一温暖的怀抱中。
感知着对方怦然有力的心跳,沈夏没来由地局促了。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此时此刻的沈夏就有一种好容易鼓起了茫茫多的勇气想跟小弟偷腥,结果一次不成再来的时候是怎么也豁不出去那个脸面了。
就算再想动手,又该怎么解释?
小弟,你的大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狼火而成了浪货了吗?
要脸!求放过!
沈夏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三室两厅赶紧钻进去。
感知到怀中人身躯紧张得一阵紧绷,陆鸦倒没急着与之亲近。
枕靠在怀中人发顶,呼吸深重,就像是珍视失而复得的宝藏,陆鸦不会做任何让沈夏觉得不舒心如意的事。
“主人,是我想同你亲近。”
好歹也漂泊了几百年,即便曾经再不通人心,伴随着日日夜夜的思念,陆鸦反复品味跟沈夏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么长的时光也足够他读懂怀中人的所思所想了。
他在不安。
不安的缘由也很好猜测。
所以陆鸦既没有松开怀抱,贪恋着怀中人的温度。
也没有对心心念念的人上下其手叫对方为难。
陆鸦就这么抱着人耐心等待着。
等待着对方平复好心中复杂的心绪后再与他畅享这难得相处的静谧时光。
好不容易才等回来的人。
好不容易才将人搂入怀中。
曾经失去得太多,如今只需要获得一点点回应都会让陆鸦欣喜若狂。
自从来到这个采风世界,即便看似对沈夏有求必应的髙瀚实际上也没能真正站在沈夏的角度为其着想。
心中的不安被人看见,并且还给与充分耐心的陪伴。
静默片刻,沈夏轻拍了拍搂着他的手,在对方略微松开的档口,转过身去,抬起手捧着对方脸颊,踮起脚,闭上眼仰头吻了上去。
夜风吹拂,落花纷飞,洋洋洒洒掠过二人身侧。
月光柔和映照此间,彼此的心俱是怦然跳动。
无需多余的言语指示,清浅的吻先行,而后便被对方追逐回应,热烈痴缠。
气息交融,唇瓣贴合,指尖勾缠过后便是十指交扣。
入口的气息变得稀薄,沈夏直觉得头脑晕眩,连带着双腿也有些软。
在即将跌落的档口,有力的臂膀搂住了他的腰。
只给与片刻喘息之机,又一轮亲密的、热烈的、裹挟着滔天爱意的吻重又落下。
沈夏不自主地后退,陆鸦步步紧逼。
这一次,轮到沈夏被逼退到了巨木前。
衣衫件件掉落,风吹过,银白发随风摇曳,勉强遮挡住乍泄春光。
偶有几片乌黑的羽毛坠落,在赛雪的肌肤上落下些许点缀。
满脸坨红,目色迷茫,沈夏仰首瞧看着面前的男人,抬起手描绘着对方的面容。
带着打趣调笑发问:“小乌鸦,你什么时候会的?”
“迎亲的时候,我也在。”
“……”
这下沉默的轮到沈夏了。
也正是因着沈夏的沉默,之后的事水到渠成。
沈夏就像是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任由滔天巨浪裹挟着他浮沉沦陷。
陆鸦看过沈夏跟高炽做那事,且看了全须全尾。
他就藏身暗处,理智与情感交锋,最终他还是不想让沈夏不高兴,冷眼旁观并未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