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悲的是,正是在旁观的档口,陆鸦才发现……
他也想对主人做那些事,亲吻、拥抱……更进一步。
他也想成为距离主人最亲近的那个存在。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主人承欢他人身下。
也是在亲眼见证之下,感知到一颗心沦陷得彻底,他对主人的心思也脏污不堪丝毫不纯粹。
往后藏匿暗处不与之相见,更多的其实是心虚。
心虚于原来他也对主人存了污秽不堪的心思。
与那些他分为不屑的人,半斤八两。
如今得偿所愿,比起曾经预料之中的兴奋,陆鸦心中反倒格外平静。
不过出手也不再收敛,咬着怀中人耳垂软肉,喷吐着灼息喑哑低喃,“主人,耳朵尾巴放出来。”
“嗯?”
沈夏当下整个人晕乎乎的,有些失了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陆鸦在说些什么。
即便只是疑惑应声,这声儿也似一把钩子,勾得陆鸦意乱情迷。
在开口时,声音更是沙哑,压抑得厉害,“罢了……”
轻抚过人发顶,指腹轻摁人腰窝。
下一刻,狐耳与九尾齐齐显现。
沈夏整个人都被陆鸦搂抱着,晕红着一张脸,瞳孔也有些涣散没法聚焦。
俨然是一副餮足享乐的模样,全身心依赖、信任着陆鸦。
鼻尖相蹭,陆鸦也拿对方没法子,语调宠溺到极致,“主人,知道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是谁么?”
“呜……”某只沉迷享乐的狐狸愣了一瞬,才憨笑出声,“是……是小乌鸦!乌鸦!”
嗓音软软的,跟撒娇似的,搂着人就不撒手,狐言狐语,哼哼唧唧,“是我的陆鸦……”
“我的”这样的字眼让陆鸦格外受用。
瞧着人的确是狐性大发,陆鸦也不在这时候为难狐。
伴随落花簌簌飘落,此间人影交叠,云雨不歇。
……
月光倾洒,沈夏些微喘息着,软着身子枕靠着陆鸦,蜷缩着缓解疲累,许久才回过神。
瞳孔聚焦后,顶着狐耳看向搂着他的陆鸦。
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分明是嚷嚷得过度所致。
“……你这些年都在修习些什么东西,龙阳十八式吗?”
“旁观学来的。”
沈夏登时没话说,想到对方之前也回答了这个问题,老脸一红,“那个……你一直都在啊?”
“嗯,看得很清楚,学到不少,也知道怎么做会让你更舒坦。”
“……”
现在不是想抠出三室两厅的问题了。
沈夏都想直接原地升天一键退出这个采风世界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沈夏累觉不爱。
伴随着一阵光晕浮现,沈夏索性变成了一只狐狸,完全蜷缩在人怀中选择装死。
“累了!困了!别叫我!”
知晓自家主人这是害羞了,陆鸦将狐狸护在怀中,有一搭没一搭为对方顺着毛,没再在言语上打趣狐狸。
主人说累了肯定是真累了,他当然会信的。
怀中搂着狐狸样态的主人,陆鸦得偿所愿,走路也带风,就这么四平八稳地搂着狐送回了流昭殿。
之前送回婴儿的时候叫醒了乳母,如今殿内灯火通明。
婴儿哭声震天,远远瞧着陆鸦去而复返,乳母就像是瞧着救星似的。
之前陆鸦亮过腰牌,乳母知晓陆鸦是陛下的亲信,那就是大官,她可得罪不起,如今遇着问题了,自然也跟瞧着救星似的,上前相询。
“陆大人,自从您将小皇子送回来,小皇子便哭闹不止,老身也实在是没法子了……”
怀抱着婴孩,乳母满面愁容,轻掂着,口中仍在哄着。
目光落在陆鸦怀中,见着是一只狐狸,略感新奇。
到了流昭殿也不变回人形,摆明了是不想解决问题不想哄孩子。
陆鸦心领神会,瞥一眼乳母怀中哇哇啼哭的婴孩,探出一指点触其眉心,传音入密。
下一刻,本还哭闹不止的婴孩霎时止住了哭闹。
只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可怜巴巴委屈十足地看着陆鸦。
两只莲藕般的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握着,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
乳母见状喜笑颜开,“还是陆大人您有办法!”
见孩子不哭了,乳母便抱着孩子放回摇车里,摇着拨浪鼓哄人去了。
“这是为皇后娘娘寻来的爱宠,我将他放进内室去。”
“好嘞,陆大人您去吧。”乳母毫不怀疑。
入了内室,将狐狸安置上榻。
先前沈夏整只狐都窝在陆鸦怀中,九尾团成一团旁人瞧不出。
如今得了自由,在榻上迈着四肢爪子跑动撒欢,九条尾巴招摇飘荡,陆鸦在一旁瞧着只觉憨态可掬。
觉着喜爱便伸出手轻抚狐狸被毛。
陆鸦撸毛的手法不错,沈夏被顺毛顺得舒坦,索性就趴在人面前任由施为了。
不过他守住了最后的底线,并没有因为舒坦就翻肚皮显露出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双耳抖了抖,沈夏没话找话,“你跟那孩子说什么了,他就不哭了。”
指尖轻挠着沈夏下巴,瞧着面前灵动的小狐狸,笑道:“我跟他说——你娘亲不喜欢哭闹的小孩,你再这般吵闹,我便把你娘亲带走,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双耳树立,沈夏看了陆鸦许久才又问:“……如果他一直哭,你真打算带我走啊?”
这一次陆鸦没有当即回话,就这么与狐狸样态的沈夏对望着,一阵深深的叹息后,若有似无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