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吻是真的、那人倾心交付时亦让他甘愿沉沦。
他一度想忘了那该死的历史、该死的一切……
如果他继续选择不带记忆来采风就好了。
那样就能心甘情愿地像上一世那样从奴隶到将军,哪怕没有成王也心甘情愿去死。
正因为他记得,知道这一切会如何发展,他才会觉得何其讽刺。
都说联邦人没有心。
那这群土著有吗?
没有!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侄儿,转眼就能夺他的妻,轻易与他刀剑相向,从他手中夺过江山。
一直以来敬若亲生母亲的娄氏,到头来也从来没把他当成过亲生儿子……心心念念只得家族荣耀。
萧月华只把他看作王权的寄托,所见是北齐的帝王从来没把他当成是最亲近的丈夫……
就连说爱他不会离开他的人,到头来,也只会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如果成王需得成为孤家寡人经受这荒诞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疯癫痴狂。
高瀚彻底疯了。
那他认了!!!
可他付出了这么多,这天下也只能是他高瀚的!
谁,也夺不走!
远离太极殿急速出宫打算能救多少救多少的沈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宫中居然起火了?
他那便宜阿兄不光屠城还要烧了北齐王宫?
沈夏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抓过一挥刀向幼童的西楼兵卒往旁侧一丢。
狐耳狐尾没收敛,朝其龇牙咧嘴怒斥,“滚!”
兵卒哪见过这阵仗,屁滚尿流跑了,“妖怪啊!”
这方法虽然略有不妥,但胜在好用。
城中已然大乱,将临近行凶的西楼兵制止后,沈夏腾空飞入苍穹,在纠结了片刻后,还是显现出了九尾天狐真身。
高居云端,伴随着一阵兽吟振聋发聩,引得城中受难的万民与正持械屠城的西楼联军纷纷仰首瞩目。
“吾乃护境神兽,尔等皆为吾子民,何必争锋厮杀!”
一声告诫后,仍不从者,伴随前爪轻踏,余波震荡,不从者也得从。
一时间群雄俯首,原本纷乱的城池风波暂平。
沈夏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妥当的,搞这么大一阵仗,肯定会影响历史进程。
若是在历史记载中真写下这么一只狐狸的存在。
不敢想。
不过事是他惹出来的。
仅仅是为了他一个破论文采风就让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因此丧命,他区区一联邦普通学生没那么大的脸。
吃着人血馒头得来的素材,他也不能心安理得地使用。
罚就罚,死就死,回头出来了又是一条好汉!
本以为这么威风一番,此事暂时可以平息了。
沈夏扫视全城,打算找到便宜阿兄的存在。
却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娄氏被抹了脖子就躺在距离他阿兄“尸体”一步开外的地方,老人家手中的短刀染着血。
不远处是萧月华的尸体躺得整整齐齐。
用不着高炽动手,这一老一少已经完成了猎杀王者的壮举。
就是……
代价有些大。
不过没关系,他来兜底了。
朝着阿古那·厉久“尸身”所在处前行。
忽的,沈夏感受到了一股诡异却有些熟悉的气息靠近。
“浔儿……”
一开始沈夏以为是高炽在呼唤他。
觉着这人到的有些快。
但他很快意识到那声儿是从他身后附近传来的。
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直冲天灵盖。
回头看去,只见一派王者气度手持长剑的高瀚正微笑地看着他。
“浔儿,要去哪里?你不是护佑此境的神兽?真巧啊,朕,是此境唯一的王!你我天生一对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高瀚说着这般颠三倒四的话,眼看着跟疯了没什么两样。
这么想,沈夏也这么说了,“你疯了吗,高瀚?”
不过更大的疑惑也困惑着沈夏,“所以你……一直在装疯卖傻?你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知道?”
“当然记得……”笑出声,形容扭曲,面色苍白,“朕乃天子,受命于天,集真龙之息、万民气运于一身,乱臣贼子奈我何?”
确诊了,中二病晚期,而且病得不轻。
沈夏很想劝对方不要放弃治疗。
但下一刻,临近的空间破开无数裂口,九条若龙形态的锁链蜿蜒而出将他整个人牢牢困缚,动弹不得。
“爱妃?神兽?朕还是喜欢唤你作浔儿……你该回到朕身边了。”
高瀚探出手来,轻握住面前人下巴。
其后是冰凉的的吻落下,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