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的本源是这副模样,让有经验的鹰族孵一下也许有助于你早日恢复原身。”丹云卿认真道,没人比他更想提早结束这场闹剧。
殷冽闻言起了戏弄的心思,说道:“再有经验的鹰族本王也信不过,若是云中君亲自来,本王倒还可以考虑一下。”
丹云卿想了想,迟疑道:“我没孵过蛋。”
殷冽怂恿道:“没孵过可以学,以云中君的才智,学个孵蛋又有何难?”
丹云卿思忖片刻,终于下了决定:“若是如此,有件事我们需要提前说清楚。”
他摆出了几乎可以说是庄重的神情,对鹰蛋说道:“若我真的将你孵出原身,我于你便有了孵育之恩,从此我们当以父子相称,只是我们毕竟不是同族,更无血缘关系,所以你须称我为‘义父’。”
殷冽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丹云卿没有和他开玩笑,这人是认真地在和他扯掰伦理辈分,认真地在考虑当他爹。
他顿时不乐意了,他本就不信孵蛋能有什么用,纯粹是想消遣一下丹云卿,没想到讨便宜的成了被占便宜的。
当然,他并不想承认,此刻的不快多少是因为刚才自己自作多情地误会了丹云卿盯着他看的意思。
他推脱道:“这不妥吧,你刚才还说你没孵过蛋。”
丹云卿道:“你也说了我可以学。”
殷冽只好摊牌道:“那本王也有一件事情要先弄清楚,你怎么确定本王是自己变回来的,还是被你孵出来的,若本王是自己变回来的,你还要以‘义父’自居,岂不是白白占本王便宜?”
丹云卿一本正经道:“这个问题可以交由陛下定夺。还有,这不是‘便宜’,是礼数。”
殷冽哂笑:“呵,等你孵出来再说。”
随后,丹云卿命人去寻找记载鹰族孵蛋相关习性的书籍。
殷冽不解道:“这种事你找人问问不就得了,还用得着看书?”
可以靠问人就能知道的答案还要去翻书,这是殷冽无法理解的事情。
而丹云卿恰好相反,可以翻书就能知道的答案偏要让他去问人,这才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这些事丹云卿自是不愿与殷冽细说,只固执地回道:“你不需要,我需要。”
到了傍晚,丹云卿竟真的弄来了几本讲鹰族孵蛋习性的书,并开始认真研读,自学如何孵育鹰蛋。
他一边看书,一边照着书本实践,把鹰蛋颠倒放置。
殷冽立即抗议道:“你翻我干嘛?”
丹云卿道:“书上说要给蛋翻身,我试试。”
殷冽道:“你试之前就不能先打个招呼吗?而且本王没孵过蛋也知道给蛋翻身是翻贴着人的那面,你都没贴过我,翻哪面的身?”
丹云卿沉默地将鹰蛋翻回去。
殷冽说的话虽然没错,但听上去怪怪的。
“书上说需保持蛋身清洁,我带你去沐浴。”这回丹云卿提前打招呼了。
殷冽质疑道:“本王从没听说过一个鹰蛋还需要洗什么澡,云中君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丹云卿道:“我今日也要沐浴,正好先替你清洁,不然如何将你贴身孵育?”
“贴身孵育”四个字成功地让殷冽销声了。
丹云卿又命人准备了温水。
他并没有把鹰蛋放入水中,而是一手托住鹰蛋,另一只手掬起温水慢慢浇在鹰蛋上。
温水浇在蛋壳上的感觉很奇怪,然而丹云卿轻拭蛋壳的手法太过温柔,殷冽忍了忍便适应了。
帮鹰蛋沐浴完后,丹云卿用软布将它擦拭干净,又放在换洗过的床铺上,便自行沐浴去了。
殷冽独自待在床上,忽然感到命运当真是妙不可言。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躺在丹云卿的床上,等着丹云卿洗完澡出来和他贴贴。
他不由飘飘然地开始遐想丹云卿说的“贴身孵育”是怎么个孵法。
想着想着,殷冽又回忆起丹云卿刚才帮他擦洗蛋壳的过程,他反复回味了许久,一边觉得自己回味这些怪没出息的,一边又克制不住。
这也不能怪他自己,丹云卿从来没有那么温柔地对待过他,如果忽略掉丹云卿想当他义父的企图,那真是美好到不现实。
而他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直到谛听符的时效都过去后,丹云卿才姗姗来迟。
丹云卿熄了灯,只穿着一件洁白的亵衣,面对着鹰蛋侧身躺下。
他在打着滚抗议的鹰蛋上轻轻戳了戳:“我孵蛋时不想听你出声,只当你是枚寻常鹰蛋,你也莫要与我胡闹。”
然后,他待鹰蛋慢慢安静下来后,才将他轻轻贴在胸前。
也许是因为黑夜的笼罩与倦意的侵袭,让人不由松懈了平日的警惕,丹云卿想着书里“越贴身越好”的指导,缓缓解开了亵衣。
月光落在那副冰肌玉骨的身子上,雪色的肌肤莹白得令人炫目。
然后,鹰蛋被毫无准备地贴在面前软玉似的胸脯上。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红梅落雪的光景,他一动不动地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