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补韧(Xing)”
拓跋南天眼睛亮了亮,想起昨夜攥着满是裂痕的矿晶。
“不错。”
卿隽指尖捏着那枚淡粉灵核,对着日光转了转,灵核里似有细碎光点流转,他随手将其丢回拓跋南天掌心,道:“先收好,一会用得上。”
说罢转身往林子更深处走,脚下的腐叶被踩出极轻的“沙沙”声,拓跋南天攥紧灵核,快步跟上,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的景象忽然变了,原本密匝匝的树林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铺在脚下的平原草地上,草色是极浅的绿,像被水洗过般透着淡白,竟连一朵野花也没有,风掠过草叶时,只发出单调的“沙沙”声,连虫鸣都听不见半声,冷清得有些不真实。
“这便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卿隽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山谷中央,拓跋南天顺着方向望去,一颗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中央,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深褐色的树皮布满沟壑,像刻满了岁月的纹路,最粗的那几条树根竟钻出地面,像巨龙的爪子般盘踞在草地上,根须深深扎进土下,连阳光都晒不透它投下的浓荫。
拓跋南天望着老槐树盘结的根须,忍不住追问,道:“前辈,这老槐的木,也是用来补矿晶韧性的?”
卿隽没直接点头,望向老槐树树皮内的沟壑,银纹似被日光唤醒,隐隐发亮,道:“老槐扎根灵脉三百年,百年才长一寸,木质里藏着的灵韵,能稳住你那矿晶里紊乱的络脉。”
“你去将它的根茎取来,今日的材料便算是凑齐了。”
闻言,拓跋南天便未贸然去靠近老槐树,而是先开口问出询问异常,道:“前辈,照理说老槐树扎根灵脉,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灵物,可这山谷为何这般冷清?”
“连只飞鸟都没有。”
因为,拓跋南天明显能感觉的到,明明是盛夏,槐树枝叶却不算繁密,叶片是偏深的墨绿,边缘微微卷曲,越靠近,越觉得这树透着古怪,透着(Yin)冷。
卿隽闻言,嘴角终于勾出一点浅淡的笑意,用灵力随手卷起一片远处掉落的槐叶,捏着叶片举到了拓跋南天面前。
拓跋南天心头一动,眼里满是疑惑,将目光凑到槐叶上细看,透过阳光才发现槐树叶的脉络里,藏着极淡的银纹,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那些银纹顺着树干的纹路蜿蜒,竟和三络矿晶的脉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细,更密,像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布满整张槐树叶。
拓跋南天心口一跳,他指着槐树叶上的银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道:“前辈,这老槐……成精了?”
卿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它吸了三百年灵脉,的确已生了灵智,却也为了自身修行,掠杀周遭活物,故也染了戾气。”
“你若想击败它,则先断其脉,脉断则灵滞。”
言罢,卿隽缓步退到了山谷路口,背靠树干静立,显然是要他独自应对。
“前辈,你也知道这老槐既有灵智又染戾气,晚辈……晚辈手边无称手兵器,不知前辈可否赐予晚辈一件趁手的兵器暂用?”
话落,山谷里只有风扫草叶的“沙沙”声,卿隽无视了拓跋南天的请求,将自己的脸扭向了另一边。
拓跋南天盯着卿隽,神情不禁一愣,又瞧了一眼不远处的老槐树。
“不给兵刃?难道没有限制吗?还是前辈忘了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战不是手到擒来。”
拓跋南天心里虽是这般想着,但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刚想开口确定,却见卿隽忽然抬了抬右手,指尖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虚指,不是递兵器,而是催他快去。
“既然如此,那便速战速决吧!”
如此想着他刚往前踏出三步,脚下的草地竟随着他的步伐,隐隐泛起细碎的银纹,那是老槐精在感知他的动向。
“簌簌...”
可还没等拓跋南天靠近树根,头顶突然传来异响,他猛地抬头,只见数十片墨绿槐叶脱离枝头,边缘泛着冷光,像淬了冰的小刀般朝他面门射来。
他急忙侧身躲闪,叶片擦着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草地上,竟深深扎进土中,只留半截在外颤动。
还没等他站稳,脚下的土地突然“拱”了一下,一根碗口粗的树根破土而出,带着腐土与湿气,像毒蛇般缠向他的小腿。
拓跋南天反应极快,抬脚狠狠踹向树根顶端,可那树根却硬如精铁,他的脚尖撞上时竟传来一阵麻意。
“好强得反震之力!”
随即,身形往后飘出丈远,还未落地淡蓝光纹在拓跋南天臂间流转,一环、两环、三环波纹浮现,七翎袖臂弩瞬间凝出一支银白弩箭,箭尖裹着细碎的蓝光,那是灵力与弩机相契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