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他手腕微抬,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气音,箭尾拖出淡蓝尾迹,直扎老槐树的树干,可就在箭尖即将触到银纹时,老槐精突然剧烈晃动,数条手臂粗的根须从树干两侧窜出,像交织的铁网挡在身前。
“轰!”
弩箭撞在根须上,木屑混着黑紫色戾气飞溅,落在草地上竟灼出点点焦痕,墨绿(Se)的汁液从被炸开的根须处不断的涌出,可没等汁液渗进土中,地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拓跋南天望着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一缩,方才被弩箭炸断的根须断口处,正汩汩冒着淡金(Se)的灵光,那是灵脉在地底涌动的迹象,像水流般滋养着受损的根茎。
“怎么会?”
他心头一沉,断口处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数息功夫,原本断裂的根须竟重新长出半尺,银纹顺着新长的根茎蜿蜒而上,转眼便恢复了之前的粗细,甚至比刚才更显坚韧,带着戾气的尖梢再次朝他缠来。
“簌!簌...”
头顶的异响再次炸起,这次不再是零星槐叶,而是整簇墨绿枝条如长鞭般抽来,枝桠间还缠着黑紫(Se)戾气,扫过草地时竟将浅绿草叶灼成焦灰。
拓跋南天足尖点地,《游龙七星步》骤然施展开,身形如风中柳絮般斜飘出去,左脚在草叶上轻轻一点,右脚已踏向斜后方三尺处,恰好避开枝条的横扫。
可这不过是老槐精的虚招,拓跋南天刚稳住身形,脚下土地突然剧烈震颤,数根碗口粗的树根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根尖泛着银纹,像无数把尖刀般朝他周身刺来,更有两根粗如手臂的根茎在空中交织,竟要将他困在原地。
“好快的变招!”
拓跋南天瞳孔微缩,左臂蓝光再次涌动,第四环波纹浮现,袖臂弩瞬间凝出一支银白弩箭。他没有贸然攻击,而是借着七星步的巧劲,身形在根须缝隙中穿梭:左脚踩“天枢”位,避开左侧根尖;右脚落“天玑”点,躲开下方突袭,同时手腕翻转,弩箭朝着避无可避得根须射去。
“不错。”
“在避开根须的同时,还能借着步法的惯性,让袖臂弩的灵箭迅速凝聚,竟是“避中藏蓄”,而非单纯逃窜。”
“同比数月前的莽冲,如今更加的收放自如了。”
山谷路口,卿隽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原本靠在树干上的肩背微微直了些。
“轰!”
弩箭凝聚的灵箭撞上根须,这一次却只炸出一道浅痕,连让根须停顿半息都做不到,淡金灵光像一层护盾,将弩箭的灵力尽数挡下,反倒是根须上的戾气顺着箭风反扑,刮得他脸颊生疼。
“它的防御力又增强了。”
“哪怕我乃凡王境界的修为,如今动用神器竟不能破其防御!”
“......”
拓跋南天眉头一皱,念头刚从心头闪过,却突生异变。
“嗤啦!”
老槐树似是被激怒,树干剧烈晃动起来,更多的树根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根须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原本粗壮的根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表面开始长出如荆棘一样的尖刺,尖刺上渗出黏腻的黑紫(Se)汁液,落在草地上“滋滋”作响,浅绿的草叶瞬间被灼成黑灰,连泥土都泛起焦痕。
“竟是带毒的尖刺!”
拓跋南天心头一凛,倒抽一口冷气,头顶的槐叶已如暴雨般袭来这一次,每片墨绿叶片的边缘都裹着一层透明的毒液,阳光透过叶片时,竟泛着诡异的淡紫(Se)光晕,还没靠近,便有一股腥甜的腐味钻进鼻腔。
“该死,这下变得棘手了。”
拓跋南天深知,再这样耗下去,先别说击败对方了,他自己就得先栽在这儿。
“你是不知火克木,还是想留着丹火暖身子。”
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炸开,震得山谷里的草叶都颤了颤,拓跋南天浑身一僵,只见山谷路口的卿隽已然站直了身子。
他往前踏了两步,声线冷得像淬了霜,指尖突然指向老槐树最粗的那根主根,继续,道:“你若想赢它,就得先断了它的根本!将灵脉与之联系给我掐断。”
“若非如此,凭你如今的实力想赢它...简直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