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滋...”
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电流声,突然从根须防护墙内部传来,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银蛇在黑暗中穿梭、撕咬。
紧接着,拓跋南天便看到,灵箭没入的那处根须缝隙里,隐隐透出淡淡的银光,那是《空明咒火》中蕴含的雷电威能,竟未被根须与灵光消解,反而在内部悄然蔓延、积蓄!
银光越来越亮,从最初的细弱光点,渐渐化作银蛇乱舞的电芒,在根须与淡金灵光之间游走窜动。根须缠绕的缝隙里,黑紫(Se)戾气被雷电引燃,冒出缕缕黑烟;淡金灵光则被雷电扰乱了流转,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狂躁不安,在根须间剧烈闪烁,像是即将炸开的火药桶。
“这是……”
拓跋南天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的灵箭并非失效,而是借着咒火的极寒特性冻住了灵光流转,又以雷电威能在防护墙内部埋下了“引线”,此刻正顺着根须的灵脉与黏液薄膜,疯狂侵蚀、引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那处根须防护墙瞬间被银光与淡金灵光的混合能量吞没,无数银蛇般的雷电从内部炸开,将缠绕的分支根须狠狠撕裂。
淡金灵光的碎片如碎金般溅落,黑紫(Se)戾气被雷电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漫天黑雾飘散;原本紧密交织的根须,此刻如断了线的锁链般四散飞射,有的被雷电劈得焦黑酥脆,有的则带着断裂的创口,黑紫(Se)汁液汩汩涌出,落在草地上灼出一个个小坑。
木屑纷飞间,拓跋南天连忙撤退到安全位置,若是不慎被木屑划伤,或是沾染上一点飞溅的毒液,怕是自己也会非死即伤。
烟尘散去,那道被层层防护的主根枢纽,终于彻底暴露在他眼前,深褐(Se)的木质上,还残留着空明咒火的霜痕与雷电灼烧的焦黑印记,淡金灵光如潮水般从裂口处涌出,迫切的想要修复被破坏断裂的根须。
“休想!”
拓跋南天不敢耽搁,指尖《空明咒火》暴涨如一条灵动的冰焰蛇,缠上那断裂的根须截面,寒火瞬间蔓延开来,将整个断口包裹,原本汩汩涌出的灵光彻底被冻结,断口处的木质迅速碳化,泛着一层霜白的冰晶。
他紧盯着发黑的断口,心脏怦怦直跳,生怕自己的想法出错,数息过去,原本该迅速再生的根须,竟真的没了动静,淡金灵光再也没有涌现。
“真的……管用了!”
拓跋南天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浑身灵力消耗大半,却难掩眼底的狂喜,他转头望向山谷路口的卿隽,只见卿隽此刻正微微颔首,银纹在眼角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赞许。
“既然断口已封,便该彻底绝了它的再生可能!”
拓跋南天眼底寒光一闪,丝毫不敢给老槐树精喘息之机,手中《空明咒火》骤然暴涨,顺着那些暴露在外的根须脉络,一路烧向老槐树精的主根,《空明咒火》所过之处,淡金灵光的残余痕迹被彻底抹去,黑紫戾气如潮水般涌出,却又被雷电瞬间引燃,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即,在深褐(Se)的木质上,霜痕与焦痕交织,形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那是灵脉被彻底摧毁的印记。
“簌簌...”
异变陡生!老槐树精尚未完全枯萎的分支根须,竟如蛰伏的毒蟒般骤然扭动,带着焦黑的创口与未干的黑紫(Se)毒液,朝着拓跋南天的脚踝缠来。
“唰!唰...”
顶端的枝叶骤然剧烈晃动,声势铺天盖地而来,那些原本还算稀疏的墨绿槐叶,此刻竟如被狂风席卷般,密密麻麻地朝着他这边汇聚,每一片叶片都绷得笔直,边缘泛着幽冷的寒光,黑紫(Se)毒液顺着叶尖滴落,在空中拉出细密的毒丝。
“好缜密的防御!”
“这是要以攻为守了吗!”
拓跋南天冷哼一声,脚下《游龙七星步》踏得又快又稳,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开始伺机而动,他深知自己灵力已所剩无几,这般消耗下去,迟早会被槐叶耗死,可主根枢纽近在咫尺,却偏偏被这密不透风的槐叶阵拦得严严实实。
“滋滋...”
槐树叶竟将地面蚀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深坑,黑紫(Se)的毒液还在缓缓渗透土壤,让周围的浅绿草叶迅速枯萎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