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水里下毒了?这么着急让我喝水。”,宋含章的声音飘来,他依旧躺在被子里,一双黑色漂亮的眼珠悠悠转向春半。
春半心中一惊,几乎要叫出声。
但他忍住了,他睁着双无辜的眼睛,道:“含章我怎么会给你下毒,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给你天天喂补药都不够呢。”
月光下,那双凤眼格外冷清,又莫名带着些许肃杀之意,漆黑如墨的眼珠直直地停在春半身上,似在探究春半话中真假。
细密的汗珠悄无声息间从春半的额头溢出,他的脸上还挂着笑,笑得很僵,笑得很假。端着杯子的手指蜷了蜷。
“也是。”,停滞的空气继续流动,宋含章微靠着床头坐起身,乌黑如绸缎的长发滑落肩头,他接过春半手中的杯子,也不喝,像是把玩一个小宠一样。
春半心脏七跳八下。
“含…含章。”春半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宋含章视线复落向春半。
“没有紧张。”,春半心一紧,突然灵机一动,故意道:“好几天没见含章,想和含章亲近些,又不知如何是好。”他的额头滑落一滴汗。
宋含章诡异地静止了几秒。
为了让自己的话可信度上升,春半往宋含章身上贴了过去。
是甜腻的桃香。
“好了,我知道了。”,干巴巴的回复。
“你……”,说到这又不说了。
“什么?”,春半心本就提到嗓子眼,见宋含章欲言又止,担心宋含章看出端倪,他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没什么。”
停了一会儿,宋含章转换话题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问题……
什么问题。
春半盯着宋含章手中的杯子,瓷白的杯子在宋含章手心转动,就是不喝。
为什么还不喝。
到底什么时候才喝。
被蛊虫牵引的燥热无时无刻摧毁春半的理智,他的脸颊发起烫,呼吸变重,欲念在他的身体里悄然生长。
宋含章又说了一遍:“你觉得我的胞弟如何?”
含章的胞弟…
那个活阎王啊。
春半烦躁地想,他自然是不喜欢。
他很讨厌。
他觉得那人嚣张自大,粗鄙不堪,一股煞气,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况且还故意针对含章,骂含章,用剑指着含章。
就知道欺负含章身子骨弱。
……为什么还不喝水。
…他好渴啊,他也想喝水。
春半体中母蛊愈发燥动,他舔了舔嘴唇,神识已然不清明。
“嗯。”,春半晕乎乎地回答。
嗯是什么意思。把玩杯子的人手一滞。
春半无意识又往宋含章方向靠近了些,因长年病痛缠身,宋含章的体温要比旁人体温低些,每次一靠近宋含章,春半都会觉得凉快。可不知这次是太晕了还是怎地,春半竟觉更热。
床上另一人也觉热,觉得口干舌燥。
他仰头,一饮而尽,往里面挪挪,离春半远了。他复而躺下。
春半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丢来的空瓷杯。
空了。
空了!
体中的躁动正一点点消失,如春风化雨般,最后归于平静。
春半呆呆地拿着空瓷杯,脑袋里却轰轰轰地放着烟花,欣喜,狂喜。
宋含章:“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