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不耐。
春半脑子本能的闪过一丝怪异,可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时,浑身的细胞都在放声尖叫。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宋含章,突然低头。
吧唧——
一口亲在宋含章侧脸。
“含章我真得好喜欢你!”
也不等床上之人答复,春半抱着空杯子喜滋滋地走了,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含章你好好休息,我也想睡觉了。”
却没有看见被他吧唧一口的主人公正呆愣地瞪大眼睛,像个傻子,还用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
体内的母蛊感到子蛊已被种下,变得平静下来。春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他不用担心半夜被渴醒,也不会燥热得睡不着觉,更不早上醒来面对湿了的亵裤。
春半做了个梦。
梦中他看见了宋含章。
宋含章坐在船头抚琴,春半站在岸上使劲对宋含章挥手,叫着含章含章,宋含章始终没有回应他。
流水将船送得越来越远,春半在岸边追赶,他一直跑,一直跑,忽然,他一不小心绊倒在地,等他爬起来再望那艘船时,船上的人变了。
不,好像还是宋含章。
只是宋含章拿着一把弓,一把很大很威风的弓,春半从未见过用弓的宋含章,他睁大眼睛想多看看。
他看见宋含章举起弓,抽出一根箭,搭弓拉箭一气呵成,春半使劲睁大眼睛想看得更清楚。
他看见宋含章放箭,箭尖闪过冷光,那箭……
那箭是往他这边来的!!!
意识到这点时,春半已来不急躲闪,清澈的眼眸倒映冰冷的箭尖,咫尺之距——
春半猛坐起身,他一抹额头,一手的汗。
他做噩梦了。
怎么会做噩梦?
他不应该做个美梦吗?
他可是成功种下子蛊了!
不出意外,他马上,马上,马上,就能和含章有夫妻之实,行鱼水之欢。
到时候府中人再也嚼不了舌根了!再也不会看不起他了!
而且…
而且……那些避火图上的动作他都想和含章一个一个尝试。
春半想到这里,脸皮一红。他激动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翻来覆去,噩梦什么的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翻得累了,叫来二立洗漱完后,春半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捣鼓敷面的珍珠粉。
他今早被噩梦惊醒,醒得早,距离上学还有小段时间,也有时间打扮打扮自己。
他这段时间被母蛊折磨得生不如死,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失了打扮的兴趣。现在轻舟已过万重山。
他,春半,又满血复活了!
春半喜滋滋地对着镜子,将珍珠粉涂在脸上。珍珠粉贵,量又少,平日里他舍不得多用,这次他敷了两层,往铜镜再瞧瞧,镜中之人,唇红齿白,明媚活泼。
春半觉得嘴巴还可以再红点,他选了盒口脂,用手指搽了点,涂抹在唇上,抿了抿。
唇色更鲜艳了。
真棒!
春半对着镜子弯起唇角。
镜中的自己也跟着笑。
太棒了!
春半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不知情蛊多久发作,情蛊发作的时候他又要以什么姿势倒在宋含章怀里,而后又该怎么迅速褪下宋含章衣裳。
趁着还有时间,春半找出避火图,在书桌上展开,聚精会神地观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