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贞眼睫微动。见宋可贞有醒来的趋势,春半撸起袖子,左右开弓,啪啪给他两个清脆的耳光。
宋可贞的肤色也算得上白,春半的巴掌印清晰地浮现在宋可贞左右脸。
“你醒醒快醒醒。”,春半边摇宋可贞边观察有没有人来。
他方才把宋可贞拖到了一处隐蔽的墙角,但这毕竟是在府内,就算再隐蔽也迟早会有人经过。
要是被人看到他和宋可贞单独在一起,难免不遭人口舌。
宋可贞睁眼便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水,就见春半蹲在他面前,眼角还是红的。
宋可贞一见他就一股火气。
他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这等蠢人,下情蛊都能下错人。
宋可贞道:“这蛊你下的,我被你连累,但凡你这蠢货不下蛊,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春半唯唯诺诺地反驳:“…可是如果不是你假扮含章我才不会下蛊下到你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宋可贞磨牙。
春半被宋可贞盯得脖子缩了缩。
他还是怕宋可贞。
宋可贞目光瞥到春半脖间的血痕,伤口没有再流血,但是过于刺眼了。
宋可贞移开视线。
春半闷闷道:“我们都有错。”
宋可贞气笑道:“我能和宋含章坦白我进了他屋子,你能和他坦白说你想给他下情蛊结果下到我身上了吗?”
“你敢吗?”,宋可贞杀人诛心。
春半不敢。
春半光想到宋含章听到他和宋可贞一起中情蛊这事,就想找条河跳了。
“求你了,绝对不能告诉含章。”,春半乞求道:“绝对不能说出去。”
宋可贞:“你倒是说怎么解蛊?”
春半又要哭出来了:“解不了。”
满楼芳把蛊给他的时候就和他说了,这蛊只能通过交合解决。除了交合,根本没有其他方法。
宋可贞沉默了一会儿,骂道:“蠢货!”
春半也很绝望。
他当时就不该鬼迷心窍,更不该走歪门邪道,如今下蛊下错了人……
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和含章交代,他总不能真得和活阎王做尽夫妻才能做得事。
他是含章的妻子,是宋府的夫人。活阎王是含章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照关系来说,他是宋可贞的嫂嫂。
春半又哭了。
小猫儿似得哭声,哭得宋可贞不耐烦:“哭有什么用?”
哭是没什么用,可现在春半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背叛含章,他绝不能背叛含章,含章救他,敬他,爱他,他做不出那等狼心狗肺的事。
他也是真真切切地爱着含章。
他绝不能,绝不能背叛含章。
可是
可是——
他也不想死啊!!!
若强硬压下情欲,不进行疏解,强压一日,□□焚身。第二日,心肝煎肠,第三日,经脉寸断,第四日求死不得。
第四日他就会死。
他一点也不想死,他还没活够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春半哭得更伤心了。
都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可怎么瞧,他都无路可走,无路可退。
“闭嘴!”,宋可贞彻底烦了。
春半被吓得止住哭声,打了个哭嗝。他捂住嘴巴,用小动物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害怕地看着宋可贞,好似他是什么能把他抽筋剥皮的活阎王。
蠢货。
宋可贞在心底又骂了句。他今日不知骂了多少句蠢货,他从小到大见过许多人,但没一个人像春半这么蠢。就算是做个小宠带在身边,宋可贞都觉得丢人。
他也不知道他那自视甚高,傲慢自大的兄长是如何看上春半的。
总不能只看脸吧。
“不做会怎样?”,宋可贞问道,自他醒来后,体内的热量降了下去,虽然还是燥热,但不像之前那般烧得五脏六腑都要烧穿。
原来宋可贞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春半心底有了主意,他撒谎道:“会很热,浑身都热,热得睡不着。”
“然后呢?”,宋可贞盯着春半,他长着一双和宋含章一模一样的凤眼,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宋含章看人时很冷很疏离,像雾,很美但看不明猜不透,一碰到就会散。
宋可贞的凤眼眼尾更加上扬,看人时带着侵略性很强势,像风,漠北的风,张扬自由又热烈,但刮骨削皮,谁要是敢碰,手指都能被削掉。
两个人细看完全不一样,他昨晚怎么就认错人了……
都怪宋可贞这活阎王,谁让他偷偷潜进含章屋子,谁让他假扮含章骗他。
思来想去,春半还是觉得宋可贞也有错。若非他假扮宋含章,他就不会把蛊下错人,也就不会陷入这等处境。
顶着宋可贞注视,春半胆战心惊地肯定道:“就是热,除了热就没其他的了。”
“你在骗我。” 宋可贞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