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傻子。
刚刚他浑身冒汗饥渴难耐,定然是情蛊发作。他情蛊发作,宋可贞自然也……
阿芳曾说,母蛊和子蛊间,通常是子蛊先躁动,母蛊再随之躁动,并且中子蛊之人比中母蛊之人欲望更甚。
如今——
春半惊恐抱住自己:“你…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走开!”
宋可贞冷笑:“我如今这样还是拜你所赐。”
“是你先假扮含章,我才下蛊!!”,春半叫道,他脸上苍白,瞪着双圆眼,很凶的表情,到他脸上却显出几分无辜来。
他抱着自己,紧靠着墙,骂完后,怕得往墙边缩了缩。
这世上若让春半选个讨厌之人,宋可贞定然位列前排。
他被宋可贞欺骗才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喝下蛊水的不是宋可贞而是宋含章,他压根不会陷到如此境地!
春半眼中满是怨气。
宋可贞微眯起眼,身上的气息变得凌厉。春半被吓得收回了眼,缩了缩脖子,变成了鸵鸟。
“过来。”,宋可贞命令道。
春半抖了下,依旧一动不动。
“耳朵聋了?我叫你过来。”,情蛊虽平息下来,体内的情欲却还未彻底退去。
情蛊什么时候平息下来?
宋可贞眸光一动,想确认一些东西。
春半跟聋了一样。
若不是情蛊将二人性命相连,宋可贞绝对会杀了他。
宋可贞的耐心消磨殆尽。
他长臂一展,伸手拉住春半脚踝,用力一拽。
春半尖叫了声,他抓住床单 ,双脚使劲往后踹。
“放开!!”,春半尖叫道,“放开我!!”
“我是你嫂子,是你嫂子!”,春半快疯了:“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遇到这种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春半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
宋可贞听到了一声呜咽,像是垂死之鸟发出最后一啼叫。
怀中之人突然不动了,手脚软绵地落到床榻,春半弓着背,白净的脖颈像一湾月牙,苍白无助。
宋可贞扳过春半的脸,瞧他的脸,春半眼里挂着泪,眼角红红的,怨恨无助地盯着宋可贞,攒着一股劲,就好像,宋可贞要是对他霸王硬上弓,他就会给他狠狠来一口。
宋可贞顿住了。
目光细细地扫过春半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啧。”
他嘲讽:“还有骨气,下蛊的时候怎么没骨气,怎么不想着光明正大地得到宋含章?搞这样下作的把戏。”
“…就算最后被我上了,你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你无耻!!”,春半愤恨骂道,又发了疯似了挣扎,拳打脚踢试图挣脱宋可贞的禁锢。
那些力道打在宋可贞身上却又像打在铜墙铁壁上,宋可贞岿然不动,还颇有看好戏似的看春半挣扎。
看得够了。
大手一握,抓住春半两只手的手腕,身子一斜,再一用力,把他钉在床榻上。
一通挣扎下来,春半香汗涔涔,衣裳散乱,宋可贞常年练武,力气不必说,就算是十个春半都未必打得过。
宋可贞低头,发丝垂落,两人挨得很近,春半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香味,从宋可贞身上传来。
和宋含章身上的清苦的药味不同,宋可贞身上的味道带着一丝甜味,是康健肉/体的味道,是原始生命力的奔流。
两人挨得实在太近了。
春半能清晰感受到宋可贞呼吸的热气。
他害怕得颤抖起来,“走开。”
喉中泻出几声呜咽,“走开!”
他难道…难道真要被宋可贞…呜呜呜呜呜呜呜……
“闭嘴。”,宋可贞道:“吵死了。”
“和你睡我还嫌脏。”,宋可贞盯着春半,春半蜷缩一团,害怕得闭着眼,眼角挂着泪。
宋可贞很烦:“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宋可贞骂道:“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真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想上你,你算什么东西,你就算脱光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你!”
“蠢货!”
“废物!”
“白痴!”
宋可贞骂了几句。
春半止住哭声,睁开眼睛看向宋含章,颤颤巍巍,带着几分希冀。
“真的?”
宋可贞脸色阴沉:“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