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贞突然出现让庭院内气氛一时僵持。
慕容安出声:“宋将军你来做什么?”
宋可贞本就心烦,被这一问,反讥笑道:“我还想问世子你呢。”
他看了一圈,目光略过春半时顿了一下,对慕容安,“没想到这边这么热闹,倒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般挤兑的话,谁都能听出,慕容安想生气,可看到宋可贞手上的利剑,立马又噤了声。
“嫂嫂怎么这般狼狈。”,宋可贞悠悠行至春半前,眉眼带笑,笑却不进眼底。
慕容安微微一皱眉,余光瞥见宝剑冷光,只能缓声道:“宋小将军来得不巧,我正在清理门户,恐脏了宋小将军的眼。”
“哦?”,宋可贞来了兴趣:“小侯爷打算如何清理?”
“自然是把这贱民赶出去,让他终身不能踏进宋府。”,慕容安微微抬高下巴。
“就这?”,宋可贞笑道:“小侯爷真是心善。”
慕容安蹙眉,语气含枪带棒:“宋小将军有何高见?”
“依我看呐……”,宋可贞提剑挑起春半下巴,剑面冷冽,剑尖锋利,冰冷的剑一碰到春半肌肤,春半被冷得抖了一下,迷惘地对上宋可贞笑不达底的眸子。
“自然要将他扒皮抽筋,砍成臊子,喂给野狗。”
慕容安暗骂:……疯子。
面前之人嘴巴一合一张,春半却没听懂一句,他努力抬起眼帘,痴痴盯着那双冷厉的凤眼。
这双眼睛真好看,他想。
暗巷中,春半狼狈地躺在地上,抬头望过去,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双眸子,明亮漂亮,是百年封闭的峡谷里灌进的凉风,是从天上坠下的星辰。
“含章……”,春半口中喃喃,迷糊间,脸竟伸向寒剑。
他以为面前站得是宋含章。
宋可贞手腕一顿,双眼盯着春半,也不动了,脸上出现一抹讽刺的笑。
“你说我是谁?”
宋可贞收起剑,走近一步,双指捏住春半下巴。
被认作宋含章,宋可贞有点想笑,可看着春半迷离的眼神,像纯白色天真单纯的兔子,忽又觉得对方可怜。
蠢到这个地步还一二再再而三把他认错。
“唔。”,春半下巴被捏得生疼,他疼出了眼泪。
“宋小将军。”,慕容安出声,他的下巴微微绷紧,警惕看向宋可贞:“既然你对那个冒牌货有了安排,我就带人先走了。”
“只不过。”,慕容安略过宋可贞,看到春半,他缓声道:“这不是战场,对待一个冒牌货用不上对待仇人的手段,还请将军以和为贵。”
真是好笑。
趾高气扬横行霸道的小侯爷竟劝他以和为贵。
宋可贞没有心情和慕容安扯皮。
慕容安一挥手,几个大汉纷纷撒开手,春半直直得往前面栽,他倒在了宋可贞的怀里。
待慕容安带着大汉离开后,二立赶忙行揖:“感谢二少爷出手相助。”
余光瞥向宋可贞怀中的春半,春半靠在宋可贞的肩头,宋可贞搂着他的腰。
二立伸出手想把春半接过来。
宋可贞无视二立,道:“不必谢我。”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嗤笑一声:“我和你家主子还有笔账要算。”
二立惊得跪下:“少爷,我家主子得了风寒,身子虚弱,经不起折腾。”
宋可贞偏头,语气冷得掉渣:“你要拦我?”
“不敢。”,二立头伏地,冷汗直流,“小的不敢。”
“让开。”,宋可贞道,他抬脚把二立踹开。
将春半抗上肩头,走进屋子。
门啪得一声被关上。
过了一会儿,二立才敢爬起,屋子的门紧紧闭着,二立不敢想象里面会发生什么,也不敢再听。
他只是个侍从。
二立的牙关在颤抖,他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那面紧闭的门。
屋内传来短促的叫声。
垂在身侧的手一下握紧,他狠心将头撇开,不敢停留。
……
春半被丢到床上。
宋可章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看春半慢慢挪动。
春半很懵,额头也痛得要命。
宋可贞动作太粗鲁,把他丢床上时,他倒霉地撞到了床头,额头红一大片。
春半捂住额头长吸一口凉气,他恶狠狠地想去瞪人。
目光触及宋可贞时,又收住了。
不知为何,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捂住额头频频往后挪,直到背部抵到墙,退不了了,春半满眼警惕:“你想干嘛?”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知道吗?”宋可贞膝盖曲在床上,身体往春半倾斜。他身材高大,猿臂蜂腰,稍一靠近就把春半罩在自己影子里。
春半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