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墨的剑术在苑华殊的细心指导下越来越进步,灵力也运用地越来越熟练。
他沉浸在修为徐徐上涨的喜悦中,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甚至连睡觉时也想要打坐练功。
苑华殊制止了他的这个行为,只说:“好好休息。”
未墨虽然想反驳,但是看到苑华殊不容分说的眼神,他只能偃旗息鼓,乖乖去睡觉了。
体内雪莲花的灵力目前压制住了那咒术,不过未墨在修炼的时候,总感觉灵力在体内运转得太过缓慢,跟不上心中的速度。
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吗?
未墨泄气一般地半靠在床边的木架上,讲视线投向窗边的苑华殊。
夜色深重,寂静安宁。窗外除了客栈门口的两盏灯亮着,远处都是一片漆黑。
苑华殊将窗户关上,年久失修的窗户发出“吱呀”一声。
摇曳燃烧的蜡烛映着房间里是暖融融的黄,未墨开口唤他:“……苑华殊。”
这几日,两人都睡在一个房间里,因为苑华殊不放心他一个人。
未墨睡觉喜欢化作原型,一条圆圆胖胖的小蛇。苑华殊会守着他睡觉,……难道是怕自己不好好休息?
未墨睡着之后,有时候苑华殊会躺着和他一起睡一会儿,就出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大部分时间未墨意识不到苑华殊的存在,毕竟身为天任门大师兄、所有弟子的榜样,苑华殊是夙兴夜寐,一刻不忘修炼。
苑华殊看过来:“何事?”
未墨失落道:“我感觉我修炼遇到了瓶颈,难以更上一层楼。”
苑华殊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手心朝上对他说:“手给我看看。”
未墨乖乖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苑华殊给他看了一下脉象,并无大碍,他沉吟片刻道:“我试试将灵力输入你体内,走遍四肢百骸,看看有何异常。”
未墨忙答应道:“好。”
苑华殊沉声叮嘱:“盘腿,闭上眼,要专心感受灵力流动。”
未墨往后挪了一点,照着他说的做。
刚一闭上眼,脑海里还全是黑暗,可逐渐的,仿佛慢慢看见了自己,灵力泛着淡淡的光一根根细细地流动。
灵泉如同第二颗心脏,有力地搏动着。
苑华殊盘腿坐在未墨面前,带着他气息的灵力进入到那处,感受着灵泉的每一次波动。
每个人对于其他人的灵力进入,多少都会有点排异反应,——就如同血液一般。只有少数天生的温和型力量,容易被接纳。
未墨难以启齿的是,苑华殊……的灵力进入他时,他有些不一样的反应,竟有些欲求不满感,想要更多……
肯定是苑华殊的灵力太过于纯净高质了,——可偏偏之前接受穆景灵力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
未墨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苑华殊则在专心探查他腹中灵泉。
一开始还是畅通无阻,可一旦深入,就发现有什么在暗暗地阻拦他的试探。
苑华殊脸色变得有点严肃,以前从未发现过,未墨身上怎么会有对于灵泉的不明禁制?
他试着绕过这个阻碍,灵力团在玩捉迷藏一样,在莹莹淡淡的灵泉里玩闹,可是怎么都突破不了。
这一股力量不容小觑,他不是熟练的医者,若是强行继续深入探查,恐怕会伤及未墨。
苑华殊当即放弃,将灵力力量慢慢收回。
两人探查了这么久,未墨大汗淋漓,直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属于苑华殊的灵力抽离,他才睁开还有些迷糊潮湿的眼睛,和眼前苑华殊面无表情的脸直接对上。
苑华殊还留了一些灵力在他体内,给他恢复体力。
未墨担心极了,虚弱地问:“阿苑,我怎么样?”
苑华殊摇摇头。
未墨还以为自己没救了,一屁股坐下,颓废地倒在身后的架子上。
见他这样,苑华殊忍俊不禁,安慰他说:“是我不知。”
未墨:“啊?”
“寻常医者恐怕也看不出。”
未墨懂了,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带着狐狸出门的人,能快点找到他叔叔了。
看出未墨隐隐的忧愁,苑华殊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别怕。”
未墨将眉头舒展开,点点头。
“咚咚”的声音敲在窗户上,有些熟悉。
未墨好奇地探头看过去,苑华殊放开一点结界,让传话灵符可以从窗缝里钻进来。
金色的光芒闪耀,未墨被刺得别开了眼神。
总感觉,这威压……不像是上回的……
苑华殊站起身来,双手接过灵符,金色的字闪耀在空中,只有他能看见。
未墨只看见符纸像灰尘一样消散了。
那灵符是师父传来的,只有寥寥几句:云离城,现异常波动,速潜入查明。
苑华殊看过一遍之后,字就如火焰烧过般燃尽了。
他沉默片刻,心知此事与师父近日所查之事有关,飞书传信说明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我们得去云离城一趟。”
未墨见苑华殊神情严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未墨看了看外头的黑夜,没想到如此紧迫。不过还是很快穿好鞋子站起身来,表示自己整装待发。
苑华殊挥一挥手,整个房间就回归到最初的整洁状态,东西回归原位。
而他拉着未墨轻盈地一起飞出窗户,稳稳落在剑上,朝云离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