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烤了火,慢慢暖和过来,“思雨公主,说说你救我的全部计划吧。”
“我把你从佛殿救出来,你就不用再给不卓大师护法了,就不会这么累了。”思雨说,“他能干让他自己施法好了,我估计他根本没有法力开启人家前世——全部利用你的法力呢,你走了,看他还能怎么办!”
不疑眨了眨眼睛,一脸疑问,“我佛慈悲,然后我呢——只能做天堑大师了么?”
思雨笑起来,“怎么会?我自然会想法子带你离开这里。我会保护你——直到不卓大师死,再送你回去。”
不疑喃喃:“我佛慈悲……我佛慈悲……不卓大师好端端为什么会死?”
“那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思雨笑。
不疑叹了口气,“我佛慈悲……这里又黑又冷……还是早点出去吧。”
“大师你休息,我去转转看看,这个夜明珠也留给你。”
思雨出来,打算闪秘诀飞出去,连续捏了两次闪秘诀,都仍然最终落在天堑沟底。
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困住闪秘诀飞到外面,又一次尝试,这次落在了一处更加低洼的地方。
目之所及,前方竟然有颗夜明珠,思雨飞到近前,看到夜明珠照耀下——
一个满身血迹的人倒在地上,那个人赫然正是孜耘!
思雨的心脏几乎停跳,惊呼一声,探身去摸他的脉搏。
手指所触,冰冷僵硬,仿佛已经死去很久。
思雨不及多想,抱了他的身躯闪回来帐篷,搬动时,她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个混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她来不及细看。
“不疑大师,你看看他还有救么?”
不疑伸了脖子看看,“我佛慈悲……我们居然不是第一个来这天堑谷底的人,这是神族人吧?可惜我又不是医者,哪里知道他是否还有救。”
思雨把孜耘放在火盆旁边,再次检查他的脉搏,只有冰冷,没有脉搏。
他的身上交错几道剑痕,流了很多血。刚才的搬动,胸口的剑痕又渗出血迹来。
还有血流出——所以,他应该还活着,那么应该给他止血。
思雨转头望望不疑。
不疑一脸防范:“你要干什么?”
她也不说话,上来拉扯不疑宽大的袖袍。
不疑大惊:“我佛慈悲!思雨公主,你现在还要干什么?!”
思雨已经扯了他的袖袍下来,“大师的外衣从长袍变无袖了!请多担待——救人要紧!”
思雨回身,撕开孜耘的外衣,露出伤口,拿了娟帕清理,又干脆利落包扎起来。
处理好伤口,思雨注意到孜耘腰间挂着那个沉甸甸的混元袋。
她打开混元袋,释放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做梦都不曾想到的——里面居然装了一个人。
正是干娘御影!!!
所以——孜耘从魔宫地宫里带走了干娘,被人追杀落入天堑了?
“干娘!”思雨奔上前抱起御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上下检查一番,御影虽然气息微弱,倒是并没有受伤。
在思雨的晃动下,转瞬清醒过来。
御影睁开眼睛,望着思雨,“你是谁?”
思雨一阵惊喜,又一阵心酸,这个世界中的干娘,大约并没有见过她。
“干娘,我是思雨!我是子夏的女儿——我是您的干女儿!”
御影皱眉,“思雨……我记得了,你小时候,我抱过你的!”
她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淼瑞呢?你快走——他看见了,会伤了你的。”
思雨不觉落泪,这个世界中的干娘,也是善良温暖的。
“干娘,我们不在地宫了,孜耘把您带出来了,我们现在在离恨山天堑,当年您发动神魔之力造的天堑谷底。淼瑞找不到我们的!”
御影迟疑思索了片刻,“我想起来了,我见到孜耘了,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丑,我一眼就认出他了。”
思雨扶了御影坐起,摸着她那单薄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不觉泪水滑落。
另一个世界中的干娘,那是中气十足、神采飞扬的。
这两人——也相差太远了。
御影看见了地上的孜耘,“他怎么倒在这里?扶我去看看!”
思雨扶了御影上前,“干娘,您会摸脉吗?他没有脉搏,但是还没死透——应该有救。”
御影摸了孜耘的手,翻开来手心向上,慢慢地,咬了自己的中指,在他手心滴血。
思雨诧异:“干娘,您这是干什么?”
“我的血是不死之血。”御影说,“只要我活着,我的血就能救濒死的人,可以助他醒来。”
少顷,孜耘睁开了眼睛,一脸惊觉,望着众人。
御影停止了度血,对孜耘说道:“阿耘,我记得你拿了一把清风剑——剑呢?”
“剑不见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找东西,“你怎么出来了?我的混元袋呢?”
思雨拎起来:“在这里,干嘛把你姐装起来?”
孜耘急急地说:“快!快装起来!淼瑞会查到魔灵的气息!”
说话间,谷底突然亮如白昼,隔着帐篷,都看到了光亮。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做出反应——
一阵寒风吹过,整个帐篷,突然一分两半。
只见千千万万颗夜明珠悬在空中。
淼瑞一身飘飘白衣,手中举着朔冰剑,站在不远处。
思雨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一剑的痛,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她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