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源的任务,像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人心。
这天录节目,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分组任务。
矜遥他们队,双人任务必须拆成两组,可两对情侣死都不肯分开,最后只能随机配对。
就在这时,任初笑着举手:“我加入吧。”她看着活泼外向,可矜遥看着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矜遥抬眼,语气带着试探,也带着压不住的紧绷:“你们认识?”
任初脸上的笑瞬间变了味,她扯了扯嘴角,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不止。”
就这两个字,队里的空气瞬间炸了。矜遥脸上的笑直接僵住,心凉了大半。可任初却像没看见,转头冲骁尘焓弯了弯眼。
旁边有人追着问:“那能详细讲讲吗?”
“详细?”任初慢悠悠地扫过矜遥,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往她心上扎,“长篇大论太长了我没有耐心,说少了又怕你错过。咖啡馆,今晚08:37,我等你。”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黏在骁尘焓身上,慢得像在宣布一场审判。
骁尘焓摇了摇头,这一下,误会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站出来,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见见。”
“不和城府深的人见。”任初说完,转身就走,半分留恋都没留。
矜遥咬着牙,语气强装镇定,可指尖已经在抖:“放心,我会会她。”
“你在抖,怕吗?”骁尘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玩不过她,她就是要给你留悬念。”
“骁尘焓,你拦不住我。”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他沉默了,没拦,也没解释。
就那样看着她转身,往自己选的路走去,放她自由,也放自己的心沉进冰里。
咖啡馆里,任初早就带着一身混不吝的劲儿,坐了很久,像等着看好戏。
矜遥推开门,压下翻涌的情绪,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坐下开门见山:“任初,你有话直说吧。”
“别啊。”任初抬眼,故意逗她
“不说走了。”矜遥的声音里已经带了烦躁,可眼底的好奇和不安,根本藏不住。
咖啡馆的空气冷得像冰。任初往椅背上一靠,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行了,我是他表妹,你跟他,不可能。”
矜遥握着咖啡杯的指尖猛地收紧,抬眼看向她,声音冷得发颤:“所以?你是想说,你喜欢他?”
任初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喜欢?矜遥,你也太天真了,不过是利用罢了。”
“利用”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瞬间剖开了矜遥所有的回忆。利用这个词太重,重到现在全世界人都是因为人心的利用,那种心慌害怕掩盖了少年的冷漠疏离,她是在害怕少年的爱吗?
她端起咖啡,仰头喝了一大口,苦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压不住心口的疼。她抬眼,声音哑得厉害:“凭什么?”
任初一字一句地问:“你要多少钱,才肯离他远点?”
矜遥皱了皱眉,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全是施舍般的傲慢:“他对我来说,是我的命,我走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他家里什么条件,你比我清楚。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也懒得猜。但矜遥,别搞反了,不是他被你利用,是你别被他利用了。”
“那我凭什么信你?”矜遥扯了扯嘴角,笑比哭还难看。
旁边跟着任初来的女生也跟着帮腔,语气尖酸刻薄:“就是,多管闲事可不好。这年头,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你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不会是想去当什么宅在家的看门狗吧……一个消耗时间工具吧?”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矜遥心上。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来他不是天生薄情,也不是不爱,他只是早就被人当成工具,磋磨得连真心都不敢露了。
她盯着任初,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同意的。任初,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看到这个结果吗?”
“矜遥,你倒是挺不客气。”任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猛地伸手掐住矜遥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哪一点比得过我?”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意的笑:“没关系,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让他自愿回到我身边的。哦,对了,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刚落,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就围了上来,架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巷子里拖。矜遥挣扎着,可力气悬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咖啡馆的灯光越来越远。
就在她被拖进巷子的瞬间,一个男生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她从几个人手里拽了出来,护在身后。
男生挑了挑眉,对着任初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全是挑衅:“任初,谈不谈?”
任初的脸瞬间黑了,她抄起旁边的砖头,直接朝男生砸了过去。男生抬手就挡,砖头“哐当”一声砸在他胳膊上,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嗤笑一声。
“谈你妹!滚蛋,路源!”任初彻底被惹火了。
路源笑了笑,语气轻佻又嚣张:“到底谈不谈?”
不等她回答,路源直接单手把矜遥扛了起来。她趴在他的肩膀上,风刮过她的耳朵,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这么轻。
他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了这一下,把矜遥护在了身后。
“……任初,你疯了?要想死直接捅心脏,别他妈搞这些阴的!我的人!”气得破了音。
任初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骁尘焓从黑暗中把被路源扔下的矜遥接下来,看着任初,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先管好你自己那点破事吧,大妈。”
巷子里乱作一团。
骁尘焓直接把矜遥护在自己身后,刚替她挡了一刀,胳膊还在流血,眼神冷得吓人。
路源直接朝着任初走了过去。
“说吧,这事到底怎么算。”
任初死死盯着对面:“我必须把矜遥带走。”
“带走之后,你就彻底算了?”
旁边小弟插了句嘴,直接被任初一巴掌扇过去。
“路源,你是不是就故意看我笑话?等着我什么都做不成?”
路源脸色一下沉下来:
“你别总拿自己赌气威胁人,真要闹到最后,我陪你耗到底。”
矜遥靠在骁尘焓身后,冷冷看着她们俩。
“你们俩这么吵来吵去,不累吗?”
路源没管她,就看着任初。
“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任初满脸厌烦:“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很烦你。”
“行,那以后谁也别管谁。”
等任初反应过来,骁尘焓早就带着矜遥走了。
她当场就急了:
“路源!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吗?非要把我逼疯?”
“本来就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任初气得转身就走,刚出去就碰到巡查的人。
路源赶紧把她拉到旁边藏起来,才算躲过去。
骁尘焓一路把矜遥带到河边没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晚风刮得人心里发慌。
矜遥看着他手臂不停渗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又慌又愧疚:
“都怪我,我当初要是听你的话,根本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骁尘焓别过脸,语气又冷又堵,带着委屈又吃醋的劲儿: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