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都比不上别人,是吗?”
矜遥赶紧上前想拉他,急得声音都发颤: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真的没有!
骁尘焓,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跟我置气行不行?”
骁尘焓沉默着,手摸出烟就要点上。
矜遥立刻拦住他,满眼委屈:
“你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抽烟的,你忘了?”
骁尘焓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隐忍的难受和赌气:
“你都可以不听我的话,凭什么要求我一直守着承诺?
你任性一次,就得尝尝心里难受是什么滋味。”
矜遥瞬间僵在原地,看着他疏离的样子,心里又酸又堵,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就这么站在晚风里,谁都不先低头,拉扯感直接拉满。
晚风卷着江雾,把骁尘焓身上的血味吹得更重。
矜遥攥着他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阿骁……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们都会犯错的,不是吗?”
骁尘焓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指尖夹着的烟,从头到尾都没点着。
可矜遥心里那根刺,早就在他一次次沉默里,扎得血肉模糊,拔不掉了。
时空画面陡然跳转,昏沉窄巷的屋檐之下,又是另一番纠缠纠葛。
破屋檐下,冷风裹着酒气,刺得人骨头疼。
任初看着路源,声音都发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源没回她。
他最烦别人可怜他,这点,任初比谁都清楚。
两人对着酒瓶猛灌。
任初喝得醉醺醺的,笑着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路源,咱俩心里都门儿清,根本不可能的事,别耗了。”
路源捏着酒瓶,指节都白了,声音哑得厉害:
“我……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跟你耗什么。”
任初突然炸了,声音又尖又冷:
“别装了!你不就是觉得我谁都不在乎,只有折腾我才有意思?认清楚咱俩的位置!”
他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那你说,咱俩,谈还是不谈?”
“谈个屁!”她只想结束话题。
可路源直接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任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贴着她的唇,声音又低又狠,带着疯劲:
“这次我认真的。你说‘不谈’,我立马放你走,给你自由。但你要是敢说‘谈’——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你走了。”
“路源你疯了?”她偏头躲开,声音全是嘲讽,“我们这种人,配谈情说爱吗?”
他笑了,笑得又野又偏执,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任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想拿捏我,还是真的想爱我?”
他不依不饶:“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你一句准话。”
连旁边跟班都懵了。
窗外的钟,刚好停在08:37,跟矜遥约定时间一模一样。
任初看着那时间,心一下沉到底。
“路源,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她抬头望着月亮,声音轻得像叹气。
“我要你亲口说。”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别装了,我问你,当初跟我在一起,你是信我,还是玩我?”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眼神里是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任初终于闭了闭眼,声音平静得像死水:
“爱。我爱你,行了吧?说完了,让我回去。”
路源捏着任初的下巴,语气里又狠又软,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疯劲:
“不够。你只是玩玩,我却当了真……任初,这样,不够。”
她别开脸,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懂爱,也不懂你。我可以学,但我得先把任务做完。”
“任务不重要。”他把她拉回来,眼神里是她从没见过的认真,“别被它控制,我答应过你,会给你自由的。”
任初低着头,声音发颤:
“对不起,我做不到。不然你给我解药吧,以命换命,别傻了,我……”
“好,我换。”他打断她,语气硬得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换你。”他咬着牙,嘴硬得要命,“世界上什么我都能不要,就你,不管死活,我都要定了。”
她突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
“路源,这才是你。你说的恋爱,我不知道能撑几天,但有句话我跟你说清楚——我们,可以相爱,但别太认真。”
窗外的月亮开始被云啃出缺口,像一把被掰弯的刀,把圆满劈成了残缺。
像老天在冷笑,低声说着那句谁都懂的谶语:
你们这种人,相爱了,也迟早要分开的。
可他们谁都没提这句话。
就像谁都没看见,那轮月亮,早就碎了。
他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指腹才猛地回神。巷口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重叠的部分,像极了十几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他蹲在垃圾桶边,把半块面包塞给浑身是伤的她,她咬着面包,眼里没有一点光,只说:“别管我,我就是个任务。”
路源忽然笑了,声音低得像叹息:“任初,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给你派任务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仇家的线?”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手擦过她唇角,指腹的温度却冷得像冰:“还有,你一直找的那瓶解药,配方上的编号,跟我手腕上刻的,是同一个。”
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月亮彻底隐进云层。
没人听见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也没人知道,路源藏在袖管里的手,指甲早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有些事,他们都默契地没说。
比如她脖子上的旧伤,和他胸口那道一模一样的疤。
比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俩都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