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把我往死里逼的人!是毁了我所有安稳的人!我们是不共戴天!是不死不休!”
“你毁了烨酌,毁了我的日子,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
“是刻在我骨头上的疤,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他沉默了,眼神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过了好久,他忽然扯出一个无所谓的、近乎无赖的笑:“那又怎么样?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俩好,就是想让你们散,就是讨厌你们。”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瞳酌霜所有的理智。她看着眼前这个把她的人生搅得鸡犬不宁、却笑得轻佻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许慊,你到底图我什么?”瞳酌霜看着他,笑得像哭,“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
许慊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轻得像哄,却字字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我就是喜欢你。除了真心,我什么都能给你。”
瞳酌霜嗤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寒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真心,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话音刚落,许慊就俯身凑过来要吻她。她下意识偏头躲开,可这一幕,偏偏被赶来的烨酌撞了个正着。
许慊顺势把她的手按在墙上,堵死了她所有退路,声音压得低低的,故意对着烨酌的方向说:“你早该这么乖的。”
他低头又要吻下去,瞳酌霜疯了一样挣扎反抗,可在烨酌眼里,所有的抗拒都变成了半推半就的暧昧。
烨酌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精准地落在脚边枯萎的花瓣上,他心里那点残存的爱意,也跟着碎成了渣。
瞳酌霜最后用尽全力推开许慊,哭着朝烨酌冲过去:“烨酌!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听我解释,是他逼我的,我没有……”
烨酌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冷。他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别解释了,太恶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瞳酌霜蹲在原地,哭得浑身发抖,像被人用刀在心口上一下下磨碎。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许慊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摸着她的头,声音轻得像魔鬼的低语:“让误会再大一点吧,这样,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她的哭声越大,他眼里的兴奋就越盛。
她被打得偏过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想看我哭,想看我求你,对不对?”
她抹了一把脸,指腹蹭过泪痕,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烨酌走了,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全世界都觉得我是个跟你不清不楚的贱货。”
“你终于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了,对不对?”
她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耳语:“许慊,你看清楚——”她抬起手,指尖抖得厉害,指着自己的心脏
“这里面,早就空了。是你亲手,把它挖空的。”
许慊被打得偏过头,却不恼,反而笑了起来,眼底是疯子一样的占有欲:“那又如何?瞳酌霜,你跑不了的,和我在一起吧。”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她痛得几乎喘不上气,声音里全是绝望。
他笑着,语气轻佻又残忍:“老子什么都有,就喜欢你们这种不懂规矩的人。”
瞳酌霜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她找了整整一夜,鞋跟都快磨断了,才在巷口的路灯下,看见那个她爱了很久的人。
烨酌正靠着墙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像他眼里最后一点对她的温柔,一点点,全灭了。
瞳酌霜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腔碎了一地:“烨酌,别走……都是误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烨酌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抬手,狠狠挣开了她。他转过身,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冰冷,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别碰我。”
“别赶我走!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她急得语无伦次,胸口堵着一股酸气,快要把她溺死,“你信我,好不好?你看着我,我没骗你!”
烨酌看着她,一步步往前走,把她逼到了墙角。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她的骨头缝里:“我看见的,比你说的,更像真的。”
“我们明明相爱过!”她崩溃地喊出声,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一起吃饭、一起躲雨、一起撑过难关的日子,你都要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全否定掉吗?你怎么能说不信就不信了?我百般讨好,只求你一丝回头,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走吧。”他别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信不动了,你和他的事,太影响我了。到此为止吧。”
“烨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跟他说清楚,再也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卑微的哀求。
他终于抬眼,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失望,直直剜进她的心脏:“你不配。那天在医务室,我被他的人堵着打,你转头就和他贴在一起。我失去的何止是一次信任,是再爱你的所有勇气。”
瞳酌霜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她知道,这次是真的留不住了。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一步一步,后退着离开了这条小巷。
烨酌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掌心。灼热的痛感传来,可他却觉得,这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巷子里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卷走了她最后的希望。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问自己,一遍又一遍,几乎要疯掉:
瞳酌霜和烨酌,真的要结束了吗?
如果上帝在看,他怎么能让烨酌这么狠心?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陷进去,好像只有死路一条。
爱与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他都看见了,他信了,他不肯再听我解释。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天的他,为什么就不能为她停留一秒?
痛。
痛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痛到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口,痛到心一次次被撕裂,痛到她只想往回逃,逃到那个还没遇见许慊的夏天,痛到……痛到两个人,彻底分开。
不是说好永远的吗?
怎么就这么快,就变了呢?
“瞳酌霜,你没留住他。”
“烨酌,你好狠的心。”